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只白色信封。
她走过去拿起来,翻到正面,看到‘迟漾亲启’四个字,是边聿珩的笔迹。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纸,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这周我要去趟江城处理一些事,大概一周左右回来。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早餐我会让阿姨送过来。戒指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迟漾攥着那张纸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纸页的边缘被她捏出几道皱痕。
她忽然意识到他这次的离开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他走的时候是干脆利落的,消息是助理发的,航班信息是转述的,理由是公事。
而这一次,他亲手写了信,放在茶几最中央的位置,像是怕她看不到,又像是怕她看到之后会追上去问什么。
可他没给她追上去的机会,因为他已经走了。
那晚迟漾没有吃饭,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了信封里,收进了床头柜抽屉的最里面,和那对翡翠镯子放在一起。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事。
想起他成年礼那晚亲完她之后说的那句“我好像等了很久”她当时醉得迷迷糊糊只当他在说醉话。
想起结婚那天他在民政局门口站着等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却在她走近的时候伸手替她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那只手在空中微微颤抖了一下。
想起他出国前最后一晚,她站在东苑二楼的窗口看到他站在院子里抽了半包烟,烟头明灭的光在夜色里亮了一次又一次,像在等什么人推开窗喊他回来。
可她没有推窗。
她那时心里堵着一口气,气他结婚不到半年就要走,气他甚至没有提前告诉她。
现在再回想,她忽然不确定那口气是气他不告而别,还是气自己在他走之前都没有开口挽留一句。
第二天早上迟漾醒来的时候,餐桌上果然放着一份温热的早餐。
她坐下来慢慢吃完了那碗粥,鸡蛋剥得很完整,连蛋清上都没有一点缺口。
吃完之后她把碗收到厨房水池里,转身的时候目光扫过冰箱门,看到上面贴了一张新的便签:“牛奶在冰箱第二层,红枣在柜子左边第三个罐子里。”
她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把它撕了下来,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边聿珩走后的第三天,北宁又下了一场大雪。
迟漾排练结束走出舞团大门的时候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路边积了厚厚一层新雪,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