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宇宙大爆炸的机缘巧合那般,最初的灵光开始闪现。
她开始捡起失去已久的回忆。闪烁的片段好像浸入水中看不真切,仿佛上一世那么遥远。
如果她还有回忆,会发现这一切都不陌生。
在花园别墅的最后一个梦中,她预知到了宇宙的空旷死寂,绝望地漂浮在无根的太空。
在幽暗深闭的海洋馆里,她目睹了睁眼只能看见无穷的黑暗的幽闭和恐惧。
她曾畏惧的事物,正与她如影随形,呼吸相伴。
触觉与知觉像为濒死的人送来了新的氧气泵。几乎快要因痛苦昏厥的灵魂再一次睁开双眼。
尽管代价难以承受,但为了这些「感觉」,她诞生了无限的勇气和冲动,不知疲倦地捕捞自己,与内心的懦弱厮杀,撕咬彼此,直至其中一方彻底死亡,成为胜者的养料。
……
五年的时间匆匆走到终点,过去的时间里,有一半人力重新被抽调研发改进保存技术,力图将已经走到终点的生命再次延续。
死神准予他们的渴求,将恩典从五年延长到八年。
敌人却并不如死神仁慈。刺环星系覆灭后的两年时间里,虫族越发猖獗,多处人类星系受到重创,仅剩的人类在浩渺的太空中相依为命。
育星因为强大的军事能力与精神研究底蕴并未受到致命打击,但来自虫母的阴云日复一日地增厚,再难用手挥去。
没有人知道下一场战争会向哪个星系吹响号角,尽管想要掌握主动权,人类却无法主动挑起进攻。
他们没有能够战胜虫母的能力。
距离「虫母」这个概念诞生已经过去了数十年,人类至今未能找到虫族的巢穴。
虫母好像是所有虫类的中心,又好像是每一只虫。就连人类对自己身上细胞的熟悉程度也远远不如虫母对待素未谋面的任意子嗣。
世界上的一切虫类都是虫母的口舌眼鼻,她的每一次呼吸,就是整个种族横跨宇宙的呼吸,神经元的每一个信号,都是整个种族无视距离的共鸣。
生物进化的优劣从一开始就有阶级,就像猫狗昆虫不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比人类更聪明,人类不论怎么增幅自己的大脑,也永远不可能比可以同时调动几百万大脑的虫母更有精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