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扯破。
诩看不懂复杂的化验记录表,却能看懂星散症三个字。
手指深深扎进掌心,连手上的绷带迸裂,手心全是血也浑然不觉。
角落里的菲奥娜一直没出声,只是眸中克制不住地幻光闪烁,紧接着,背部巨大的蝴蝶翅膀一闪而过。
他右手抓着自己左手腕部,隐约露出其下被过度的力气拧出的紫红淤青。
医生看见他一闪而过的蝶翼,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说:“你们都是哨兵吧?如果克制不了精神暴走,先吃药吧。你们的向导现在帮不了你们。”
见这几个人听完冥顽不灵、无动于衷,医生皱眉,改口道:“如果你们都疯了,苏纪女士醒来后该有多无助?你们总得清醒才能帮上她的忙吧!”
一听到苏纪,几个麻木的人仿佛突然间被注入了生机,重新获得了意识。
由离光最先清醒过来,说:“我会叫人送药来。”
他的精神确实有些摇摇欲坠。
不是他能掌控的。
有一个瞬间,他甚至想把整座楼都毁了。
哨兵本来就有强烈的破坏欲,一旦被刺激,很有可能陷入暴走。
他不在乎别人,但是这个医生说对了,苏纪不会想见到这一切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救得了他们,同样的,苏纪也只有他们可以依靠。为了苏纪,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失控。
由离光不得不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这个病是什么时候确诊的?”
医生记得很清楚:“一个半月之前。”
场面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记得一个半月之前正是苏纪向银盐虚幻辞职的日子。
她为什么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一定要离职,为什么斩钉截铁的斩断跟他们之间的关系,连他们苦苦挽留也不肯松口,为什么事情办得这么急又这么绝情。
一切的一切都在此时指向了答案。
“怎么会…”低声的呢喃悄悄地回荡。
其实细微处早就暴露出异常,只是这么天大的事,她居然掩盖得这么好,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因此竟然没有人想过她竟然已经得了绝症。
所有暗处中隐秘埋伏的线索串联成链,一拉就全部显露出真形。但他们能感觉到的全然不是破获谜底的喜悦,而是好像连心脏都被火热的烙铁撕开的痛楚。
就算是再不想承认真相的懦夫,现在也该睁眼看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