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痒的。
她没忍住说:“我原本以为,你是那种不会插手别人的事的人。”
片刻沉默。
“一个人要面对的事情太复杂的时候,在必须以外的事情就想尽量地简单。”
苏纪想,由离光说的不是她能够插手,甚至不是她能够理解的事。
但她倚靠在他怀里,有些询问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源由财会内部派系林立吗?”
这回由离光回答得很快。“嗯。”
“……你应该很辛苦吧。”
由离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你在想什么?”
“你给我拿药的事。”
被白塔管控的药物,即使是研发公司也不可以随意使用。由离光在行使他的权势的时候,必然承担了同等的风险。
由离光的声音平静地从身后传来。
“许下承诺的时候,要明白自己能不能做到,代价能不能承受得起。”
“我既然把药给你,就说明我能够对它负责,不论为它付出什么,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他反应如常,苏纪心里却忽地泛起些不是滋味。
“你说得很轻松。”
“我们认识两年多,这是你第一次对我提出私人的要求。如果连这也做不到,如果我作出的努力不能够让我做到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那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真是很有由离光作风的想法。
苏纪打趣道:“或许,是为了育星能够变得更好……?”
由离光的声音却听不出玩笑的意思。
“那是你的愿望,不是我的愿望。”
苏纪被他的反驳一时噎住,反问:“你的愿望就是帮我拿到禁药吗?”
“如果你想要,那就是。”
“……那也不是你的愿望,而是我的愿望。”
由离光一字一句地:“那就是我的愿望。”
强词夺理。
苏纪拉开他落在她脸上的手,转过身,撑住他的大腿,半跪在他身前的地上,紧抓他的十指,“谢谢你。但是,不要说这么惹人误会的话。”
其实苏纪看不清他在哪里,只能从鱼群的幽光中瞥见他眸角折射的光,勉强判断他的方位。
黑暗中,由离光眼眸微垂,露出笑意。唯有声音平静无澜,像捕捉不到潮汐的深海。
“看来你不害怕了。我们走吧,去看看外面是怎么一回事。”
他巧妙避开了她的告诫。
苏纪还想说什么,由离光已经拉着她站起来,他打开门,让她先走。
这场对话从由离光独断的感叹开始,也从他自我的意愿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