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后那个手足无措的身影。

    “家人，从来都不是按照你的意愿活着的。”她轻声说，“姜遇瑾的偏执，柳若云的清醒，还有我的意外出现，这些都不是bug，是他们活着的证明，你创造了他们的开始，却不能决定他们的结局，这不是失败，是你写的故事，真的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魏骁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可我写的大纲里，他们应该是天生一对，应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圆满，从来都不是只有一种样子。”沈盈说，“柳若云那么优秀，她未必非要依附姜遇瑾才能活得精彩，姜遇瑾偏执，可他对你写的‘正轨’，从来都没有真正认同过，你所谓的圆满，不过是你自己的执念。”

    “不……不……”魏骁只是摇着头，不愿意相信自己笔下的故事就这样被毁掉，“我不接受……”

    “魏骁。”沈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门板，“你不接受，然后呢？把我关一辈子？还是等我自己饿死？你写的故事里，有哪个角色是这样收场的？”

    门外没有声音。

    沈盈靠着门板，听到远处隐约传来什么动静。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魏骁。”她的声音稳住了，“你听到了吗？”

    门外的呼吸声变重了。魏骁也听到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

    车轮碾过碎石，车门开关的声音隔着几道墙传进来，闷响，像有人在敲一面很厚的鼓。

    然后是人声，很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内容，但有一种被压抑的急迫。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踩在碎石地上，沙沙的，像下雨。

    有人在喊话，声音被扩音器放大，在空旷的夜色里回荡：“里面的人注意——”

    沈盈从锁眼里往外看。

    胶带还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能感觉到光，一道一道地从门缝底下挤进来，把门板下缘照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