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要开多久?”
“一个半小时。”
苏琳算了算时间,没有再说话。
车窗外,小镇渐渐被抛在身后,山路蜿蜒向前,两侧是沉沉的夜色和偶尔掠过的树影。
车里很安静。
但这份安静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无话可说的、尴尬的沉默。
是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却知道对方就在身边。
苏琳低头看着手里的生巧盒子,指尖轻轻抚过包装纸上那片浅绿色的抹茶叶片。
“宋洲。”她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三年前那场晚宴,我站在回廊边,有人和我说了什么,我笑起来。”
“嗯。”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宋洲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说,“没注意。”
苏琳轻轻笑了一声。
“是我当时的造型师。”她说,“她告诉我,我的耳环掉了一颗,我笑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好笨,才戴了不到半小时就弄丢了。”
宋洲没有说话。
苏琳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就站在哪里?”
他顿了顿,方向盘轻轻打了一个角度,驶过一道弯。
“落地窗边。”他说,“左手边第三根柱子。”
苏琳怔住。
她以为自己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真的记得。
不仅记得,还记得这样清楚——左手边,第三根柱子。
那夜的宴会厅很大,宾客如云,灯火辉煌。
可他站在角落里,隔着满厅的人潮,记住了她的耳环、她的笑容、她的梨涡。
甚至记住了她站的位置。
而他站的地方,她甚至没有往那边看过一眼。
苏琳收回视线,望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山路,很久没有说话。
“苏琳。”宋洲忽然开口。
“嗯。”
“三年前的事,我告诉你,不是想让你觉得亏欠。”
他顿了顿。
“是想让你知道,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苏琳攥着生巧盒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不是因为你后来恢复单身,也不是因为我们在项目上合作。和这些都无关。”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认定了很久的事实。
“从第一天起,就是你。”
车灯劈开夜色,山路蜿蜒向更深的山里。
苏琳没有看他。
她想起那些年被辜负的自己。
想起曾经以为喜欢就是那样,廉价的好、随手可弃的承诺、充满阴谋的算计。
她以为那就是感情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