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天杀的,天杀的……为什么这种事偏偏要摊在她头上?有些情话太沉重了,重得她单薄的肩膀撑不起来。
一种对无能的痛苦转化成了愤怒,她一拍桌子,严肃道:
“伊桑,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这完全是无端的指责,监狱里寂静片刻后,伊桑缓缓开口:
“你为什么不信我真的爱你?”
她根本就不能信,一旦信了,便意味着她必须对他的糟糕处境负责,她觉得自己要掉下一个悬崖了,浑身上下僵硬,完全不敢动,生怕流露出一个怯懦的表情。
她收起全部脆弱的神色,挺直了腰板,身子微微前倾,像个军人一样说:
“我从一开始就把你当成敌人,根本就没有那种爱情的习性,你大可不必把我想的太好,今天我不是来探望你的,而是来审问你的。”
牢房里笼着一层幽幽的冷光,像挂了一个透明的蚊帐,把两个人罩在里面,像两颗孤零零的棋子。
伊桑那绿宝石似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死一样的沉默蔓延着。
叶巢气势不减,却完全不敢开口,还是伊桑瞬间打破了沉默: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叶巢掏出了一沓A4纸,上面是别人提前准备好的问题,从第一条开始念: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那个怪物?那怪物是什么?”
“无可奉告。”
叶巢略微愤怒的盯着他看,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无可奉告这一套,他究竟知不知道她为了保下他的命付出了多少?
“快点说。你想继续尝尝水刑的滋味?”
“水刑比被你审问要好。”
他闭着眼睛,神色微微有些痛苦,叶巢觉得他很失望。
毕竟这不是一场亲切的探望,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处刑。
他失望是应该的。
叶巢没有好气,继续往下问:
“你说那怪物不会伤害我,是为什么?面对怪物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只有我和轲冉活了下来?”
“因为我爱你。”
“那为什么轲冉也活了?我跟他也有一腿。”
“因为他和你在一起。”
“那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无可奉告。”
叶巢忍无可忍:
“你要被判死刑了你知道吗?如果不说的话,就只能被治恐|怖|主义罪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