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双脚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被抓包的小偷。
倒是埃利奥,看见她,一脸惊喜:“尽夏小姐,你来了。”
孟知雨尴尬地笑了笑:“刚到。”
为了给俩人腾出更多相处的时间,埃利奥一秒都不久待:“我手里的事情比较急,现在就得走,少爷就拜托给您了。”
孟知雨往旁边给他让路。
埃利奥生怕她又像上次一样,走出两步,又回头:“尽夏小姐,如果您有事要走,一定记得跟我说一声。”
孟知雨点了点头。
病床上,Rico后靠着被调高的床头,听见脚步声走进来,他闭上眼。
孟知雨没有像上次一样坐在床边,隔着距离看了他一眼后,她去了斜对面的沙发里坐着,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
病房里很安静,连门外的脚步声都听不见,可孟知雨却没怎么看进去。
一双眼,不时地瞥一眼对面,不知道第几次瞥过去的时候,看见他皱眉扭了下腰。
这是一个姿势坐久了腰不舒服?
孟知雨看了眼床尾的摇杆,刚想合上书,去帮他调节一下,又想到上次他那噎死人不偿命的话。
算了,免得做好人他还不领情。
她低下头,强行把视线又落回书页上,没一会儿,对面传来一声咳。
孟知雨忍不住又看过去。
眼闭着、眉心拧着,一张脸写满了不爽利。
没领教过他最真实的性子,孟知雨也拿不准他到底是真的有需求,还是单纯的心情不好,但是他没说——
“帮我把床头放平一点,谢谢。”
突然的一句英文,让孟知雨愣住,过了几秒那句英文才被她在心里翻译过来。
她“哦”了声,起身走到床尾,摇了两圈摇杆,问他:“行了吗?”
“再高一点。”
孟知雨又往回摇了一圈:“这样呢?”
Rico点了点头。
但是他眉心却没有摊开,孟知雨看向他的腰,走过去,“头抬一下。”
Rico睁开眼。
从他醒来看见她到现在,今天是他第一次最为直面地和她的眼睛对视。
格外黑亮的一双眼,和这段时间他接触到的中国人很不一样。
那些人的眼睛都是深褐色的,只有她,漆黑却又透亮,里面清晰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