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连跳海都没有可能,因为每一扇窗户都被粗壮的钢筋焊死了。
他到底是怕她逃跑,还是怕她绝望之下,选择自杀?
八点,一个微胖的女人端着餐盘走进卧室,全程垂着眼,一言不发,将餐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就迅速离开了。
中午,女人又送来午饭,即便早上那份早饭一口未动,她也依旧什么都没说。
到了晚上,依旧是这般沉默的往返。
第二天一早,直升机的轰鸣声划破海面的静谧,Rico回来了。
“太太吃饭了吗?”
女人摇了摇头。
“心情怎么样?”
女人朝他比划了几个手语,Rico往楼梯方向看了眼,朝她摆手,示意她退下。
他轻步走上楼梯,到了卧室门口,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框的阴影里,看着里面。
孟知雨微靠在床头上,脸朝着窗户的方向,露出单侧的肩膀。
他看了很久,只见那背影一动不动,透着一股死寂的绝望。
他在门口又犹豫了会儿,才缓缓走进去,视线掠过床尾那条牛仔裤,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他眉心轻褶,绕过床尾,走到床里侧蹲下。
“怎么不吃饭?”他一只膝盖抵地,肩膀微微前倾,温柔地看着她,“是不合胃口吗?”
孟知雨双眼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黑色钢筋,既不说话,也不看他,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Rico的目光紧紧凝在她脸上,“Maria也会做很多的中餐,我都尝过,味道很好的。”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Rico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向窗户,看见超出窗台的那一面黑色铁框。
如果不是担心Leo又或者Lorenzo找到这里,他才不会把窗户封起来。
虽然这个岛已经足够安全,四面环海,没有任何着陆点,连海鸟都很少飞过来,但他还是想万无一失。
难道尽夏不吃饭是因为这个?
觉得他把她关起来了?
Rico把脸凑近她面前:“尽夏。”
他离她很近,近到让她的眼睛里盛满了自己,可他明明在她眼睛里清楚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可为什么又好像看不见自己呢?
他慌了,去拉她的手:“尽夏。”
可孟知雨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这份漠视,像是把他的情绪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这都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