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渐次变淡,到最高处就只剩下一点点粉色的尾巴。
张晓琪舔着最后一点冰淇淋,感叹:“好美啊!”
孟知雨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不自觉想到了两个月前的西西里。
当时她和Rico坐在埃特纳火山上,也看过一次日落。
不一样的是,埃特纳的日落是带着热气的,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矿物味,而此时的日落,是安静温柔的,没有硫磺,没有火山岩,没有地中海的风,只有远处教堂的钟声闷闷地敲了几下,和手里那杯已经开始融化的柠檬冰淇淋。
心里空空的,像一只找不到落脚点的鸟,在胸腔里扑棱了几下翅膀,又安静下来,缩在角落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来意大利,始终都找不到以前出国玩的那种感觉。
以前每次出发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兴奋,翻攻略、查路线、恨不得把每一家餐厅的菜单都提前研究一遍。到了地方之后更是,眼睛不够用,相机不够用,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把所有的东西都抓住。
可现在呢?始终找不到以前的雀跃与兴奋,也没有那种肆无忌惮的欢喜,心底好像空了一块。
不止空,脑子里还总有一个声音在问:他在做什么呢?
在家吗?可她连他的家在意大利的哪个城市都不知道。
想到这,她又觉得很可笑。
这种谈不上了解的喜欢,应该也算不上多深的喜欢吧。
“学姐,我们去吃饭吧。”
孟知雨收回飘远的思绪,“走,带你们去吃托斯卡纳菜!”
餐厅是她之前从网上找的一家很多游客打卡的风味小馆。
三人点了一桌子地道的托斯卡纳美食:外焦里嫩的香煎牛肝;混着胡萝卜与洋葱的炖羊肉;淋着橄榄油与香醋的烤菊苣,还有炒甜椒和迷迭香烤土豆。
服务员问他们需不需要红酒的时候,孟知雨看着酒单,指着一瓶基安蒂的ti Classico。
红酒很快送了上来。深色的酒瓶上贴着老派的标签,瓶颈处裹着一层锡纸。服务生把瓶盖打开,先倒了小半杯递给孟知雨,这是意大利的习惯,让客人先尝一口确认酒没问题。
孟知雨不懂酒,但是凑近闻到了一股透的樱桃和干紫罗兰的气味。
她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单宁的涩感先涌上来,然后是果实的甜、橡木桶的烟熏、和一缕几乎察觉不到的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