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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后神情肃穆,拐了弯对惠容道:“也不是什么不堪到提都提不得的事,自家人说说无妨。以前也有人在哀家的永寿宫大放厥词,哀家便砍断了他的手脚,割了他的舌头,扔到乱葬岗去了。”
她目光落在杜苓怜身上,继续:“你是洛阳人,洛阳有洛阳的规矩,哀家就不追究了。”
言外之意,杜苓怜也只能算半个自家人。
杜苓怜当然听懂了,惠容也是一顿警告,她脸色发白战战兢兢认了错。
剩下的时间,便是大长公主与太后在殿内谈心,那两人缠着商璃要逛皇宫。
领路的宫女一挑一大把,商璃可不愿做这种伺候人的事。
杜苓怜委屈巴巴道:“阿璃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刚才的冒失?”
她上前一步,牵起商璃的手道:“姐姐莫要怪我呀。”
商璃没让她牵住,回以一个灿烂的笑:“不会。”
“我也不是什么人的话,都会放在心上的。”
……
自出了正殿的门,青骊就一直跟在商璃身边,将这幅场面尽收眼底。
待走上回瑶华殿的廊庑,青骊忍不住小声赞叹:“小姐好厉害。”
商璃不置可否。
商琢玉也经常夸她性子很厉害。
“奴婢竟不知她会提起那件事……那不就是给小姐添堵呢吗?”
青骊犯嘀咕,回过神来忙认错,“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小姐恕罪。”
商璃面无表情:“无碍。”
这事都过去多久了?
年前十月,现在都春天了,还有人记得,还拿这个当贬低她的证据呢。
商璃不是为这件事生气,而是为提起之人的目的。
是,她第一任夫君是废太子,她是那个可怜的未嫁太子妃。
是,她第二任夫君是欲起兵宫变的谢氏子,她同样陷得极深,要不是最后一刻恍然醒悟,还差点被他俘虏,险些误了大事。
是是是,她议过两段无疾而终的亲事。
但那又如何?
天子不在意,承阳侯府也不在意,宫里的太后、太嫔太妃们也都不在意,她照样会是未来的皇后。
无可指摘的,无人可撼动的。
但商璃有点不懂,她与杜苓怜素不相识,为何那人要存心给她找不痛快?
晌午后,她就知道了。
青骊不知哪来的消息,急匆匆与她道:“陛下此时正在御花园内,杜小姐听说了,便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