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阿耶还是经常暗中帮忙补添窟窿。三叔母从前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一时接受不了家境堕落,变得疯疯癫癫的, 膝下就商榆一个女儿, 有“卖女求荣”的想法也不为过。
要不回府后,收拾些头面给商榆送去?
商璃只能袖手旁观,到底不忍心,想着商榆会不会还未出宫,她沿着出宫的宫道去寻。
天色渐晚, 她到端门问过禁军, 才知商榆还在宫中。
那商榆会去哪?
商璃问身边的青骊:“你真的没见过她?”
在这之前, 她已经问过三遍了。
青骊依然摇头:“奴婢只见堂小姐出了永寿宫的门, 之后便没再见过了。”
商璃思忖了下,商榆在这宫中人生地不熟的,总不会满宫乱窜, 可能是去了御花园或是太液池,去散心了也说不准。
非得去找找才行。
“商小姐。”
商璃回头,端门外一身倜傥白衣的沈岸舟验明腰牌,禁军放了行,笑吟吟朝她而来。
她疑惑:“沈公子?”
沈岸舟温声道:“舍妹今日进宫看望婉太嫔娘娘, 娘娘专门嘱咐我来接她回府。商小姐这是要出宫?”
商璃摇摇头,细眉轻蹙:“我找人,沈公子请自便。”
她转身就要走, 被沈岸舟先一步拦住:“我也不着急,要不,我帮你一起找?”
宫里能散心的地方不止一处,她和青骊两个人也来不及。
这事若是传开来,惊动了太后,商榆恐怕要被责罚了。
商璃不喜欢欠人情,但她想,日后她对沈予檀好一些,送些首饰什么的,便也能还清吧。
……
月升日落,太清殿掌起了灯,烛火熠熠,照得整座殿宇流光溢彩,比这偌大宫里任何一处都要雍容华贵。
统御九州的天子,此时离她不过百步之遥。
商榆深吸一口气,走近正殿。
赵承忠刚打了个盹儿,恍然看到有个少女身影自夜色里走出,还以为是商璃,正要恭迎,再定睛一瞧,分明是张陌生面孔。
这打扮也不似寻常人家的小姐,赵承忠记起,今日商小姐的堂妹进了宫,宿在永寿宫。
那她怎么就来太清殿了?身边也没有商大小姐同行……
赵承忠百思不得其解,念在商璃的面子上,上前道:“您有何事?”
商榆既紧张又兴奋,无意识按住腰间锦囊,像是怕赵承忠就此看穿了她的计划。
“我…是堂姐让我来的,有些话要我转达给陛下。”
她硬着头皮继续,“请问公公,陛下现在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