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砸进心底,带着扑面而来的压抑与慑人的气势。
宁知加快了手里洗碗的动作,赶忙招呼小团子进伙房里来。
天瞬间就黑透了,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跑进伙房里,坐在小板凳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看着妈妈在洗碗。
外面的雨声跟洪水一般,头顶上的瓦片啪嗒啪嗒的响,一声一声的砸下来,雨越下越大,疯死命的下着,主屋那边的不少瓦片被砸裂,啪嗒的砸到了院子里。
宁知心也被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只等着大雨过后,再找人去把屋顶修好。
宁知把碗洗好,洗碗水径直往院子带过去,没一会儿基本上冲刷得什么也看不见了。
回头把煤油灯点上,看了一眼院子里滑落下来的瓦片,宁知让儿子乖乖坐着。
“木木,你乖乖坐着,妈妈去堂屋看看。”
小家伙乖乖点头,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动。
宁知拿了架子上的雨衣,又拎上煤油灯,一只手拿了一个盆,埋着头护着手里的煤油灯就往雨幕里冲出去,雨滴砸在头顶上直作响,宁知脑袋都有些猛了。
埋头冲进堂屋里,看见屋顶被砸掉的瓦片让雨水哗啦啦的漏下来,堂屋里已经积了不少水,按照这个雨势,要是再不处理,早晚要淹到厢房里面去。
宁知立马弯腰把手里的盆放在漏雨的位置,不止一处,她又回头去伙房拿了几个盆,一个一个接着漏雨的地方,才勉强好点儿。
雨太大了,屋里的盆坚持不了多久,要是一会儿顾不过来,还得用盆把雨水舀进盆里,倒出去才行。
宁知脸颊上已经被挂着雨滴的发丝贴合着,睫毛上都挂着雨滴,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把家里能拿出来接雨水的锅盆都用上了,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宁知吞了吞口水,有些无力的耸拉下肩膀。
宁知深深吸了口气,转脸闷头出了堂屋,跑到角落去,把之前陆峥他们砌砖的时候剩的砖块,一次一次的搬进屋里,垒在厢房门口,起码外面渗水,不要渗到厢房里去,今晚能睡得了觉就好了。
宁知把砖块搬完,顾不上别的,拿着煤油灯打算跑去伙房,小家伙一个人在那儿,这雷声闪电一下接着一下的,她一个大人都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