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样做,因为刘哥一旦被发现私自保存内部材料,工作很难保住。
孟余大概会说,没必要为了他犯险,也可能只说一句删了吧,费野低头看着那只U盘,“你给我的东西,能证明什么?”
“现在不能证明他们要害他。”
“那能证明什么?”
“证明他不是无缘无故不配合。”
刘哥的声音很轻,“也不是突然变得难沟通。”
“每一次都有前面。”
费野拿起U盘,握进手里,“剩下的材料呢?”
“在安全的地方。”
“哪里?”
“不能说。”
“连我也不能?”
“现在不能。”
费野冷笑,“胆子小,防备心倒挺重。”
“被你骂完以后,我感觉自己谨慎得很有道理。”
“我没夸你。”
“我知道。”
费野闭了一下眼睛,“你再说我知道,我就把咖啡泼你脸上。”
刘哥终于笑了一下,“那你别浪费,挺贵的。”
费野没有笑,她把U盘收进口袋,“我会先看。”
“别传到常用电脑。”
“你以为我是你?”
“最好也别给曲柠。”
费野抬眼,“为什么?”
“她身体不好。”
“她身体不好,和她有没有权利知道是两回事。”
“我没说永远不告诉她。”
“你替她决定什么时候知道?”
刘哥沉默下来,费野的语气仍旧很冲,“你们公司喜欢替别人决定,你别也学会了。”
刘哥的手停在杯口,过了一会儿他点头,“你说得对。”
这一次,他没有说我知道,费野看着他,脸色稍微缓了一些,“孟余那里,我先不说。”
“嗯。”
“但如果我看完,觉得事情已经不是普通的公司压人,我会告诉他。”
刘哥问:“怎么判断?”
“至少比你敢判断。”费野站起身,“还有,那部剧本发我。”
“我没有电子版。”
“拍照。”
“孟余那边有。”
“那我自己找他。”
刘哥立刻抬头,“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费野戴上口罩,“刘哥。”
“嗯?”
“你真的很怂。”
刘哥坐在原位,没有反驳,“我知道。”
费野骂了一句,转身离开,她走下楼梯时,旧书市场里正有人收摊。纸箱拖过地面,扬起很轻的灰尘。下午的阳光从天井上方落下来,只照亮楼梯中间一小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