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他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第二天早上,曲柠醒得很早,孟余坐在餐桌边吃面包,桌上摊着那本剧本,“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睡了。”
“看脸不像,黑眼圈太明显了。”
“做了个梦。”
曲柠走过去,倒了一杯水,“梦见什么?”
“献祭。”
她在对面坐下,“具体点。”
“地动山摇,宝石全被吞了,地面砸出悬崖。”
“砸出来?”
“嗯。”
“不是裂出来?”
“像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撞上来。”
曲柠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继续。”
孟余抬眼,“我从悬崖掉下去了。”
“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醒了。”
“可惜。”
孟余咬了一口面包,“我掉下去,你说可惜?”
“可惜没看见下面。”曲柠低头记录,她打字比以前慢,偶尔会停下来活动一下手指。
“恐怖吗?”
“什么?”
“这个梦。”
孟余想了一会儿,“梦里挺吓人。醒了以后没什么。”
“为什么?”
“不是真的。”
曲柠没有抬头,“梦里的时候也觉得是真的。”
“醒了就结束了。”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过了一会儿,曲柠轻声说,“也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
她把刚写的一行字给孟余看。
【使者,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孟余念了一遍,“什么意思?”
“活着的时候已经在死,死了以后又开始活。”
“听起来像费野会写的话。”
“这是庄子齐物论的句子。”
“你画漫画还临时背古文?”
“显得我比较有文化。”
她继续往下打。
【一切都是结束,也是开始。生命终止了,但是使者会永远被大家记住。】
孟余看完,皱了皱眉,“太像悼词。”
“漫画旁白,也像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