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什么事?”
孟余将提纲递给她,费野站着看完前三题,随后将纸拍到桌面,“高级钓鱼。”
曲柠咬着一颗软糖,凑近屏幕,“钓谁?”
费野把提纲举到镜头前,曲柠眯着眼读,“你是否认为娱乐行业缺少表达空间。”
她咬着软糖,含糊地说,“回答得不好,标题就是‘孟余炮轰行业失语’。”
她继续往下看,“流量规则是否不公平,这个可以写‘孟余自曝不适应流量生态’。”
第三题看完,她轻轻冷笑了一声,“最方便的是这个,清醒、公共气质、传统流量工作,正着写,是清醒演员拒绝媚粉反着写,就是清醒人设翻车。”
费野坐下来,“这种问题,怎么答都有稿子。”
孟余说:“我上午已经答了。”
费野抬头,“你自己答的?”
“梁编辑问的。”
“韩铮不知道?”
“不知道。”
费野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点,她拿起提纲,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回答了什么?”
孟余简单说了几句。费野听完没有评价答案,她将提纲放进桌边的透明文件袋。
孟余看向她,“做什么?”
“存起来。”
“这是我的工作资料。”
“现在也是我的资料。”
曲柠在屏幕里挑起眉毛,“她怕你抢回去。”
费野把文件袋扣好,“留提纲,留修改稿,留取消通知。工作留痕!以后如果有人说你拒绝采访,至少知道原来问过什么。”
她抬眼看孟余,“你以后工作要留痕。”
“刘哥也在留。”
“那说明他还没糊涂。”
费野把文件袋推到书架最下层,“车什么时候换的?”
“今天。”
“谁通知的?”
“韩铮。”
“刘哥被换掉,采访被取消,内容需要提前审核。”
费野用笔帽敲了敲桌面,“这些都存。”
孟余低头看手机,韩铮的消息仍停在屏幕上,曲柠隔着镜头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说人话。”
孟余抬头看她,工作室的灯有些旧,灯罩里积着灰。
费野坐在稿纸堆后面,正用笔在文件袋标签上写日期。
曲柠的脸被手机屏幕压成很小的一块,她手边还放着没有画完的粮仓门。
过了一会儿,孟余说:“今天又少了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