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你觉得是谁放的?”
费野打了一下转向灯,车并入高架主路:“这问题没有意义。”
孟余转头看他,“能在试拍结束前拿到现场视频,又能在半小时内把词条做上去的人,不会只安排一个出口。”费野说,“即使找到最早发布的账号,也只是替人发东西的手。你现在问是谁,不如问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段,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孟余沉默片刻:“为了说我不尊重剧本?”
“太浅了。”费野的声音不高。她开车时很少做多余动作,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语气却比平时更冷,“你过去半年被推上热搜几次了?”
“三次。”
“是五次。”
孟余皱眉,费野提醒他:“品牌活动迟到一次,采访黑脸一次,剧组耍大牌一次,粉丝骚扰其他演员一次,还有上个月所谓的私联站姐。”
“后两次没上主榜。”
“词条位置不重要,叙事连续性才重要。”费野说,“从去年开始,有人在稳定地给你增加负面标签。第一次让人觉得你不好合作,第二次让人觉得你情绪不稳定,第三次让人觉得你仗着有热度干涉创作。哪怕每一次最后都澄清,印象也已经叠起来了。”
车经过一处江桥。
桥面很高,视野忽然开阔。
对岸新建的写字楼排成一线,顶端灯牌亮得刺眼,楼下却还有一片没有完全搬空的旧街区,窄巷里挂着橙黄色的小灯笼。
孟余低头看着手机,热搜下的评论已经分成了几种固定说法。
有人说他提出的问题合理,柳疏本来就不是恋爱工具人。有人说演员只需要表演,无权质疑剧本,还说和原著不一样也是创新,为什么不让创新?还有大量账号在重复一句话——真正专业的演员,应该学会在规则内创作。
这句话出现得太频繁,像提前准备好的口径,孟余把内容都读完,最后说:“已经开始了。”
费野只扫了一眼:“比我预计得快。”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单独看没问题。”费野说,“演员当然需要尊重整体创作,任何剧组也都有流程。问题在于,它现在不是一句原则,而是一把已经找到目标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