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和云诺相谈之事有关,他并未迟疑,双手接过纸笺,将其仔细折好,收入袖中,颔首道:“晚辈记下了。”
孟离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他走得潇洒,衣袂翻飞,连头也未回,一如他来时一般,了无踪迹。
……
入夜,云府书房内,烛火跳动,映得云司齐眉心的皱纹愈发深了几分。他搁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案上堆着的一摞文书还只批了小半,这几日府上不得安宁,朝中又诸事繁杂,他今日只睡了一个时辰,接连不断的事务下精神几乎已是强弩之末。
“大人——”薛管家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急切。
云司齐眉头一拧,不耐道:“什么事?没见我在忙?说了多少遍,书房重地,无事不得叨扰。有什么事明日再报。”
外头安静了一瞬,薛管家却没走,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门缝:“大人……是那头来的消息。”
那头。
云司齐执笔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他沉默了片刻,将那支笔搁回架上,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薛管家快步走进,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笺。那信笺薄薄的,封口处用蜡封着,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可云司齐只看了一眼,面色便已沉了下来。
他接过信笺,拆开封口,将里头的纸笺抽出,只看了几行,便瞳孔骤缩,后背陡然绷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连手指几乎要把纸张揉烂都未曾察觉,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薛管家站在一旁,不明所以,只见云司齐面色铁青,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却死死咬着牙关,一个字也没说。他跟了云司齐多年,从未见到大人露出这样的神情,那是一种被捏住命脉的、压抑到极致的惊骇,看得他的心也跟着狂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