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陆影疏听了似是明白了云诺的用意,点了点头,一把将男人拉了起来,示意他跟她走。
云诺先回到晚晴阁,直奔苏情的住处,见桑枝正陪着苏情,而苏情回到了屋里,状态比方才要好了一些,只是仍然面色惨白,冷汗直冒,见到云诺进来也没什么反应,桑枝急得几乎快要落泪。
云诺先将桑枝拉到一旁,问道:“桑枝,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吗?”
“不认识,”桑枝摇摇头,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情,神情有些失落,“我母亲从未跟我说过来云府之前的事。”
云诺明白桑枝对这些事大概是一无所知,她安抚道:“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去按照之前我教给你的安神汤的方子给苏姨熬上一碗,我在这陪苏姨单独说说话。”
桑枝目光落在苏情身上,方才不管她怎么问,母亲都是一言不发,或许小姐会有办法,这样想着,她默默退了出去。
云诺在苏情身旁坐下,拉过她的手,轻声道:“苏姨,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可以帮你。”
苏情缓慢抬起头,屋内没有点灯,她看见云诺的身影轮廓,恍惚间仿佛回到十九年前,虞晚秋握着她的手说了同样的话。
“我可以帮你。”
她的眼泪喷涌而出,痛哭出声,云诺缓缓抚着苏情的脊背,明明才十六岁的年纪,此刻却如同一个长辈一般。
苏情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那个男人叫雷庆有,是我的丈夫。”
云诺静静地听着。
“当年我二十六岁,刚年满出宫,爹娘许了这门亲事,我抵死不愿,却毫无办法。”
“而嫁过去后,他对我非打即骂,后来……我发现我怀上了桑枝,为了保护她,我只好逃了出去。”
“那时我走投无路……幸得先夫人收留,我们母女俩才得以活下来。”
云诺想起男人的话,问道:“既然如此,为何雷庆有要说桑枝是‘野种’?”
苏情灰败的脸霎时间变得煞白,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呜咽出声:“小姐,你别问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他,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