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放开她!黎州不是京城,别以为本王不敢放箭!”
嬴昙越是一副气得跳脚的模样,陆瓒越是云淡风轻,他将薛缨的小手握牢,举起,端在身前,好叫嬴昙看得更清楚。
他悠悠地道:“下官不曾签过和离书。”
薛缨只恨自己没趁陆瓒睡着时按下他的手印,如今他抵死不认账,她倒成了被动的一方。
这两个人,一个带兵合围,一个绝不让步,再僵持下去,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陆瓒应是带了护卫来的,至少宁非和关河的功夫都在上乘,若真正面冲突,在黎州城外的长亭闹出事来,夹在中间的地方官和底下这些卫兵必定深受牵连。
薛缨只觉脑仁突突发胀,牙根发酸。
“哎呦……”她弯下腰,双手捂住小腹,哼唧出声。
为今之计,只有她能尽力破解此局了。
“哎呦……”薛缨装出几分真,“好疼啊……”
陆瓒转身扶住她,方才面上的冷意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眉峰狠狠压下。
薛缨低着头,他便蹲下身来,仰头打量薛缨的脸色:“怎么了,哪里不适?”
薛缨哪里知道自己装的是什么病,总之是病就对了,捂着肚子哎呦呼痛。
陆瓒复又站起身,一手从后背环住她搀稳,一手覆在她按住小腹的手上,压低了嗓音:“可是来癸水了?”
薛缨赶紧摇头,癸水不算病,恐怕不足以打这两人的岔。
嬴昙见状不对,也立即翻身下马,几步抢上前来,伸手想探她额头的温度,却被陆瓒一掌拂开。
嬴昙下意识便要还手,但见薛缨咬着下唇,唇瓣咬得发白,出现一排浅浅的齿痕,实在不是同陆瓒争个高低的时候,只得咽下这口气,关切地询问薛缨的情况。
“送我回城……找大夫……”薛缨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吹散,手指攥着陆瓒的袖口。
陆瓒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袖口上,玉葱似的指尖攥得泛白,好似掐在他的心脏上。
陆瓒眸色一暗,将薛缨打横抱起,转身便大步往马匹走去。
“放下她!”嬴昙在后面厉声,张臂想要把人拦住,又怕摔着二妹妹,投鼠忌器,竟是无从下手。
陆瓒脚步不停,只作听不见。
臂弯里的人在他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瞧着楚楚可怜。
她习惯性地将头埋在他肩头,看不见她的神色,也不知这样的横抱使她舒服些还是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