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扇卧房门,传出陆瓒沉似山雨欲来的声音:“找到她后,我会让她后悔如今的所作所为。”
宁非:“……”
谁能让谁后悔这不明摆着吗……
但宁非何等素质,怎么可能戳穿主子的短处,当即不再多问,照章去办。
宁非心下想的却是,等真将听命于长房的各路人手召集,至少要两日时间,在这期间,主子总该冷静下来,说不定便会收回成命呢。
如果没有,那也只能证明主子果真疯魔了,更加不是宁非所能置喙的,所以横竖都是要去办的。
打发宁非走后,陆瓒换上官府入宫,借着肩伤的由头告了两月的长假。
嬴易间或便要寻个名目对陆瓒示恩赏赐,难得他主动有所求,虽是告假离开职守,嬴易便是难以割舍,略一斟酌,仍是允了。
陆瓒正待出宫,在各府停放马车之处偶遇了即将大婚的南庆长公主。
南庆长公主专程在等他。
“本宫来还陆大人的人情。”
她命从人交给陆瓒的,是一份地名记录。
“信安王兄不会按照向皇兄报备的路线巡视,这是他真正计划走的路线,或许陆大人需要这个。”
陆瓒漆眸微眯。
她如何能知道他需要信安王的路线,这其中跨越了好几环。
第一,南庆知道他在寻人。第二,她知道他寻的人是薛缨。第三,她知道薛缨可能与信安王同行。
所以,她料定信安王的路线对他有用。
陆瓒深深看着南庆长公主,脑海中飞快地将所有知情人排查了一遍。
柳芳菲不可能走露任何风声,柳荆也不会。
陆府的人陆瓒自己有把握。
“崔悉?”陆瓒锁定了这个名字。
南庆长公主的未婚夫崔悉,与织越乡的崔句同姓,或许是唯一的潜在可能了。
南庆长公主没有隐瞒:“崔悉有个远房亲戚,在薛淑人的庄子上做管事,前些日到崔家名下的药铺取了相当剂量的‘阖眼香’,药铺的人警觉,便将这件小事报给了崔悉。崔悉一查之下,便得知了织越乡的事。陆大人放心,崔悉并非长舌之人,本宫亦然。”
她道:“陆大人既能以崔悉化解皇兄的一意孤行,该当是重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