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昙强笑着点头道:“二妹妹如此有心,母妃见了一定高兴。从小便是二妹妹最能体贴母妃所需,她一直遗憾没能生下一个女儿,要不然,也不会盼着二妹妹你能……”
后面的话他不能再说下去了。
俞贵太妃一心想把薛缨这个甥女留作儿媳的,就在俞贵太妃快要说服皇帝不必另选王妃的时候,被太后一道赐婚懿旨全毁了。
嬴昙心口一热,便想将藏在心底的谋算说出来,就在这时,芍药快速扯了扯薛缨的衣袖,朝甬道尽头努了努嘴。
薛缨顺着丫鬟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队内侍正朝这边走来,手里捧着托盘,大约是去哪个宫里送东西的。
若他们走过来,势必会看见她与嬴昙站在这偏僻角落里说话。虽说是表兄妹,可毕竟都大了,在宫中私会这种事,传出去便是说不清的闲话。
嬴昙眉心微蹙,正要去亲自处理,却见斜刺里突然走出一个人来。
柳荆从端和宫的方向过来,不偏不倚迎上那队内侍,似是说了些什么。
为首的内侍面露惶恐,下一刻,躬身带队改道西面了。
薛缨略感意外。
柳二公子是在帮他们?他听到了?
“他未必是好心。”嬴昙阴着脸嘟囔了一句,先前想要说出的肺腑之言,也失去了脱口而出的时机。
薛缨催着嬴昙先走。
嬴昙也知自己此时上前只会更尴尬,便叮嘱薛缨有事遣人来信,从小路作势回宫,因不放心薛缨,隐在暗处观察。
薛缨从树后走出来时,柳荆正背对着她,似乎在等那队内侍走远。
薛缨走到柳荆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道:“多谢柳二公子。”
柳荆转过身来,刚毅硬朗的面容露出柔和之色,那双清明的眼睛分明将一切都了如指掌。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柳荆就算听去了一两句,也不奇怪。
他开口说的却是:“淑人所谢,在下听不懂。”
说罢,他笑吟吟地冲薛缨眨了眨眼,拱手告辞。
薛缨望着他事了拂衣去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他的意思是,他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