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长姐和几个朋友同四位画师小聚。
自从蒋掌柜回了话,陈青娘日日都过来候着薛缨,终于叫她盼着了,在外求见。
她着一身简素干净衣裳,鬓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见着薛缨便要跪下,被点翠眼疾手快拦住。
点翠没好气道:“陈娘子做什么?行这么大礼,可别闪了腰!”
陈青娘早没了当日高高在上的傲慢,赔笑道:“薛淑人,民妇当日有眼无珠,出口伤人,今日特来请罪。”
见薛缨不置可否,其余画师也对她侧目而视,陈青娘红着脸道:“民妇画了半辈子画,从来只被夫君耻笑排揎,如今看着诸位姐妹的画作果真能换来银钱,凭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养家糊口,民妇……民妇也想试试,不为旁的,只为堵上我家那口子的嘴!”
点翠眼珠都要翻到天上去,哼道:“陈娘子慢着吧!卖画这般‘自贱’之事不适合你,没得脏了手!”
其余画师纷纷附和,薛绮与何玉等人不言语,只等薛缨发话。
陈青娘眼见着没希望了,苦笑道:“民妇起初态度不端,惹诸位生气,活该如此。但民妇有一句话要与淑人说,是淑人的盈袖轩让更多人知道,女子作画卖画,既非不务正业,也非自轻自贱。就算没有这个福分与淑人签订契书,民妇往后也要挺起腰杆作画,不会再被那些狭隘之音影响。”
说罢,陈青娘朝众人恭恭敬敬行礼告辞。
“慢着。”薛缨唤住她。
陈青娘忙转回身,洗耳恭听。
薛缨道:“盈袖轩欢迎所有有志于作画的女子,只要实力过人,我自不会将人拒之门外。”
陈青娘眼睛一亮。
“不过,”薛缨话锋一转,“你当日心性不坚,如今来求,总要拿出诚意才能服众。分成的比例要压两成以观后效,若你愿意,今日便可签下契书。”
陈青娘原本打算哪怕自己只留两三成画酬也未必能留下,没想到薛缨宽宏大量,只是压了两成,自是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答应,激动地抹了抹泪,无比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姓名。
薛缨邀她一并入席,陈青娘不好意思,只道日后出了力再敬东家的酒,又哭又笑地走了。
其余四位画师见薛缨如此不计前嫌,纷纷提出引荐相识的女画师给薛缨瞧,壮大盈袖轩的队伍,一时气氛更加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