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大清早的……你才回来吗?”
薛缨昨日回府后,慢慢理清了自己的心绪,想等陆瓒回来后好好谈谈,结果一直等到子时他还没回来,叫寒枝他们出去寻了一次,再后来,不小心睡了过去……
此刻晨曦落在陆瓒身上,照出他眼睑下淡淡的青色,眼白里浮着几缕红血丝,略显褶皱的衣衫上沾着尚未散尽的酒气。
“……喝酒了?”
陆瓒的脸色苍白中透着潮红,额角微汗,眉峰紧拧。
“你不舒服吗?”薛缨蹙眉撑起身子,愈发嗅到了那股浓烈未散的酒气,“这是喝了多少?”
她从未在陆瓒身上嗅到过如此明显的酒气,从前即时偶尔应酬,也不会如此。
胃里的绞痛还在持续,陆瓒把那阵痛意忍下去,面上不曾显露分毫。
“薛缨,我没有做错什么。”
他攥紧拳,用力砸在床柱上,砰的一声闷响,整张床都跟着晃了晃。
薛缨被那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身子一缩。
那一下砸得太重,他的手侧瞬间泛了红。
陆瓒俯下身,把脸埋进薛缨颈窝里。
那股酒气混着清晨的寒意,钻入她鼻端,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若不是被他这样紧地箍着,她根本察觉不到。
“为什么推开我?”
嗓音沙哑,透出彻夜未眠的疲惫,还有一缕近乎委屈的软意。
薛缨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张口想要解释,却恍然意识到,无论再如何解释也还是那个缘由。
她只是做出了当下最合理的选择,他应该比她更清楚才是,要她如何解释?
薛缨默然良久。
昨日马车上的她,那般平静地说出“我们和离吧”,她分明也是为他好,为薛家好,为所有人好。那是最理性的选择,最体面的退路。
薛缨道:“陆瓒,我只是不希望你和我都为难。”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把她抱得更紧。
薛缨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样吧,如若尚主之事不成,我便再也不提提前和离了,好不好?”
“……好。”陆瓒闭上眼睛,吸入她后颈的甜香,“记住你的承诺,薛缨。”
至于为何妻子会笃定地同他提出和离,陆瓒不难想到是谁传出的大内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