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丫鬟给陆瓒准备的干净外衫。
薛缨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糊涂了!居然忘了现在已是隆冬时节,夜里寒气刺骨,他方才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被她胡乱推搡出去,就这样走回书房岂不要冻坏了?
薛缨抓起外衫疾步追了出去。
正房外空荡荡的,只有檐下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晃,早已不见了陆瓒的踪影。
薛缨的良心轻微地痛了一下。
不会害他冻病吧?
她方才是不是反应太过了?
他会不会被她伤了心呀……
一定很伤心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薛绮和陆珍的迎亲仪程将近, 薛缨一连数日回薛府帮忙筹备,正好不知该如何面对陆瓒,晚上便宿在薛府, 当个缩头鹌鹑。
期间薛缨遣点翠回陆府几趟, 找宁非旁敲侧击陆瓒可曾冻病, 万幸没有传来坏消息。
这天在薛绮房中, 薛缨意外发现了一套春宫图册。
这原也没什么,薛缨已是过来人了,当初母亲也给过她一套, 彼时她满心笃定不与陆瓒圆房, 没细听也没翻过,早不知扔到何处去了。
“长姐, ”薛缨悄咪咪凑近薛绮咬耳朵,“那件事……你怕不怕呀?”
薛绮正对着一对金钗比量, 闻言抬起头来, 贴在薛缨耳朵上笑道:“有一点吧, 但我信陆珍。”
“信陆珍?”薛缨原只想着讨论那件事本身如何, 没想牵扯未来姐夫。
薛绮道:“女子在这事能否得趣,要看男子的表现呀。”
薛缨眼前不由得浮现陆瓒隐忍克制的模样。
他循序渐进地试探摸索,从不强硬蛮横,于是她也并未疼痛……
薛绮小声问:“缨缨,可是有什么难处?”
薛缨倏地回神, 脸上更热了,忙垂下眼去拨弄妆奁里的钗环, 羞红道:“没有的事。”
所以,她不曾流血,是因为他足够温柔, 而并无其他特殊的缘故啊……
她却把那人连推带搡扫地出门,害他穿着单薄的中衣一路回到书房。
这样一想,良心更痛了。
迎亲大礼千头万绪,薛缨还要再帮衬几日,但这日用过晚饭便回了一趟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