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十月初五,英国公遍请权贵,为孙女庆贺百日。
陆瓒与薛缨一同赴宴,宴席间说起近来风头无两的事,唯有墨屎先生与小陆探花的合作了。
“陆大人与墨屎先生总算再度联袂,我等附庸风雅之人有福了!”不断有人举杯恭维。
陆瓒一一应酬,心中却被这话刺痛。
周遭的吹捧赞叹一声接着一声,陆瓒心底的刺痛也一阵强过一阵。他将杯中酒一饮再饮,强压下烦躁。
宴席到了后半段,气氛已渐松弛。
平日里就有些轻浮的英国公世子借着酒意,凑到陆瓒身边挤眉弄眼道:“陆大人,外头都传墨屎先生是位绝色才女,不知我等可有福分一睹芳容?这等妙人,藏起来独享,可不厚道啊!”
言语之间,已将其当作可品鉴把玩的物件。
有人当即附和:“是啊!陆大人,快给我们讲讲这位妙人,不过若是陆大人已经……嘿嘿,若是已经将人收了,就当我等没说,我等罚酒!”
陆瓒的浅笑敛尽,不去理会那些附和的登徒子,只眸光锐利地拿最先触霉头的陈光意开刀。
他冷声道:“陈世子慎言。墨屎先生才情高绝,无论是否为女子,皆当诚心敬重,此等轻浮之语有辱斯文,更非君子待才之道。”
他一个文臣,周身却骤然散发出迫人气势,话中维护之意赫然。
陈光意没料到这个陆大人如此不留情面,顿觉颜面扫地,尬笑道:“陆大人自是君子之风,可也太过严肃了,不过是说说女人这回子事。墨屎先生他老人家若不是女子,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些……”
言外之意便是,若墨屎先生是女子,那么嘴上谈论赏鉴一番,自是可以的。
陆瓒没耐心听完陈光意的找补,对在旁服侍的小厮道:“来人,陈世子的嘴脏了,还不拿茶盂来给世子漱口?”
率先听出话中讽意的几人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接着笑声传染开来,就是没人护着陈光意说话。
陈光意找补不成,反被陆瓒将最后一层面皮也撕了下来,窘得面红耳赤,奈何口舌笨拙又没理在先,臊眉耷眼地退开。
席间无人再敢以此事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