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沐浴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是他精心设计的圈套。
她的身体在陆瓒的禁锢与唇舌的肆虐下战栗发软,几乎要化作一池春水,溺毙在他滚烫的怀抱里。
趁着陆瓒因换气而稍离的间隙,薛缨抓住片刻的清明,用尽力气偏开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喘息,低不可闻地哀求:“放……放过我……”
陆瓒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断续的气音和绵软的啜泣反而激起了更凶猛的破坏欲。
他呼吸紊乱,再次俯身吻下。
就在这时,他隔着羽睫上的水汽看清了她。
她的长睫湿透,脸颊上一片湿痕,不知是泪水还是池水。唇瓣被吻得红肿糜艳,微张着喘息。
陆瓒收住了力道。
他在用蛮力禁锢她,用亲吻惩罚她,甚至……险些在失控中做出更为不堪的事。
他非但亲手打碎了自己的承诺,违背了新婚之夜的约法三章,还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踏碎彼此的界限。
他松开了钳制,拉开两人的距离,无声地承认了自己的失控与错误。
薛缨失去支撑,腿一软,险些跌入水中,忙扶住池沿。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满眼都是蒸腾如云霭的水汽,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想要逃走。
陆瓒一言不发,托住她柳枝般绵软的手臂将她拦腰抱出水面,放在池边,拿起宽大的浴巾裹住她,替她擦拭湿透的长发。
薛缨僵立着,视线只敢盯着自己脚边,可方才贴近时的触感挥之不去,失神间,余光不可避免地瞥见他腰间下方……
薛缨的脸一瞬间红得像熟过头的辣椒,再顾不得腿软,胡乱裹紧浴巾,跌跌撞撞逃出了浴房。
砰的一声,浴房门重重闭合,仿佛要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封印在此。
水珠顺着陆瓒紧绷的下颌和光洁的胸膛滑落。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扬手重重拍在池边的木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天夜里,陆瓒没有回房。
薛缨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脑海中反复闪现浴室里的画面和难以忘却的触感,尤其是陆瓒最后的眼神。
她承认,自己没有尽到妻子的义务,哪怕早在新婚之夜就约法三章,也不该将他的守约视为理所当然。
这一切的清白分明,几乎都建立在陆瓒的隐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