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转眼就输了。
全场一片寂静,继而爆出雷鸣搬的喝彩。
陆瓒拨转马头回望看台,漆黑眸底映着八月的晴空。
被他注视的方向上,几个女郎兴奋低呼,都在猜测小陆探花是不是在看自己,但有人心明眼亮,指了指薛恭人的方向。
人家探花郎分明是在看自家妻子!
于是大伙失望地偃旗息鼓。
薛缨没留意小女郎们的动静,只听见自己心跳扑通扑通加快,仿佛满场只剩那马背上束袖挺拔的清瘦身影。
陆瓒回到看台,将彩头交给薛缨。
薛缨两眼早已弯成布满星星的月牙,闪着亮晶晶的光。
“我竟不知,夫君马球打得这样好!”
陆瓒接过帕子,指尖故意划过她手心,意味深长地道:“夫人不知道的事,只怕还多着。”
薛缨崇拜地点头如啄米。
她显然并未听出陆瓒话中的深意,陆瓒也不说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场中嬴昙还流连着,间或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望来。
陆瓒瞧得分明,见薛缨还在专心赏玩自己赢回来的彩头,便自然而然地将她的小手连同彩头一起拢进掌心,十指相扣,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回家吧。”
薛缨点头,手被陆瓒紧紧握着,并肩走下看台,心思都在方才陆瓒的惊人表现上,全然不察某人正无声宣告着主权,在另一些人眼皮底下显示了一番夫妻和美,一副小人得志的暗爽。
回到府中,薛缨仍沉浸在马球会的热闹中,由衷感慨:“今日场上那些郎君们,身手矫健不说,身条也都漂亮,我大燕真是后继有人……”
陆瓒闻言,解外袍的动作一缓。
几息后,他道:“今日打球出了一身汗,可否劳烦夫人帮我沐浴?”
“……沐浴?”
薛缨被他突兀的要求弄得愣了一下。成婚十月以来,他们仅有夫妻之名,还不曾做过这般私密的事。
“……宁非他们不在吗?”薛缨迟疑。
往日陆瓒沐浴压根不叫人服侍,就算有需要,也该喊宁非或者寒枝,再不济也是唤个丫鬟,怎会直接喊她呢?
“要不然,”陆瓒眸中透出戏谑的笑意,“夫人叫芍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