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腿一掀,轻盈纵上马背,稳稳坐到薛缨身后,修长双臂从她身边绕过,接管了缰绳。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薛缨吃了一惊,未及惊叫出声,只觉背后的男人稍稍倾身,坚实的胸口贴住了她的背心,即便隔着保暖的厚衣,也未能将那份异样的触感减弱分毫。
“听上去,夫人希望我与夫人走得近些?”
陆瓒俯身,距离进一步拉近,吐出的温热呼吸几乎扑在薛缨粉嫩的耳垂上,脱下了光风霁月的面具,露出阴翳的本来面目。
不知这位长宁侯府千金,也曾尝过被人蓄意撩拨的滋味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薛缨浑身僵硬,想要跳下马去,却被他双臂围着,无路可走。
她甚至没留意他是何时开始唤她“夫人”的。
这两个字原本寻常,从陆瓒口中说出来,莫名有种讽刺的味道。
“是吗?”陆瓒察觉到少女的紧绷,像极了入了虎口的绵羊。
他满意了,却也更失望。
他早看明白了她,一面对他百般撩拨,一面生怕他动真格的。
好虚伪的一张美丽脸蛋,叫人生恨。
陆瓒道:“第一次与夫人出游,忽然想作首诗赠与夫人,可好?”
“真的?”薛缨喜出望外。
温润的皮囊之下,陆瓒藏起眸中一闪而过的阴戾。
这一次,他会让她后悔哄骗他的诗。
……
最后一次参加诗社,薛缨心态放松,横竖套在陆瓒作诗的结构里,出不了岔子。
薛缨可以不信自己,但她盲信陆瓒。
姚辛嘉拿起薛缨的诗稿一看,端正的五官扭曲了一下,继而噗嗤一笑。
其余人好奇围上来,有人出声念了一联,不待读出后面的,已然笑得直不起腰。
薛缨不明白她们在笑什么。
姚辛嘉素手掩唇憋笑:“陆珍公子赞过缨二姐姐结构严谨,这一回怎么平仄不通,驴唇不对马嘴?”
户部侍郎府上的三姑娘笑道:“陆大奶奶定是逗我们玩的,瞧你还当真了!”
“我没有逗你们玩。”薛缨正色,意识到有什么事超出了掌控,但她现下一头雾水。
怎么会平仄不通?她每次怕自己搞砸,平仄和对仗会严格按照陆瓒的原诗仿写,不可能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