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此生第二次成婚。
第一次,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彼时她年纪尚小,不知情爱滋味,懵懵懂懂地完成了那场婚事。
而这一次,眼前这个夫君,是她自己选的。
她也终于明白了,这唱词里“结发夫妻”真正的涵义。
红线缠绕在她与他手腕之间,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中轻轻晃动。
她抬起眼,望着面前这个眉眼含笑、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目光里满是缱绻柔情,轻声唤他:“夫君……”
“愿与你同饮匏中酒,共结百年期,从此甘苦与共,生死同舟。”
沈砚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却被那句“夫君”砸了个七零八落,头昏脑胀,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想不出来干脆不想,他握住姜窈的手,郑重而温柔:“阿窈,你信我,我今生,绝不负你!”
姜窈望着他,睫毛轻颤,心中欢喜,轻轻点头,只有一个字:“好。”
酒液方一入喉,美人忽然惊呼出声,原是沈砚那浑人将空杯一掷,一把将她扛上了肩头,大步朝芙蓉帐走去。
……
姜窈被颠得头晕目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压进了暖帐里。
沈砚三下五除二,便将身上的喜服褪了个干净,随手扔出帐外。
大红衣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转过身,伸手去除她头上的发簪。
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滑过他的指尖,勾缠在指缝,留下丝丝缕缕的痒意。
直痒到骨头缝里去。
望着她满头乌发散落在锦枕上,衬着那张白皙面容更加馥郁,沈砚只觉得喉头发紧,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正要低头吻她,却见嫂嫂满脸是泪,贝齿紧咬着,像是拼命忍着什么,吓了一跳,连忙停了动作,胡乱地去吻她眼角的泪珠。
“怎么了怎么了,可是哪里弄疼你了?”
姜窈不语,沈砚便顺着她的目光去看,只见自己胸膛上、腰腹间、肋下两侧,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有新有旧,层层叠叠。
“疼吗?”姜窈抖着唇,眼里满是心疼,“阿砚,这些年,你受苦了。”
沈砚摇头:“早不疼了。”
又笑嘻嘻的往她怀里钻:“嫂嫂若你当真心疼我,以后便多依着我,让我时时都能见到你,搂着你,亲着你,那些苦那些难,便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