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声音低沉又冰冷,“明夷你记住,这辈子都不要有软肋。”
“如果有了,那就拔掉它,这样,才不会被人伤害。去,杀掉他。”
“不!”这是生平第一次,顾怀璋忤逆自己父亲,“我愿意接受惩罚,狼穴也好,蛇窟也好,我都愿意去!只要父亲留他一条性命!”
顾怀璋绝望地转过头,望向站在廊下的母亲,他扑过去,抓住母亲的裙摆,声音里带着哭腔:“母亲!母亲,你救救他!你求求情!我求你了!”
而他的母亲,那位永远雍容华贵的女人,却将他的手一根根拂开,只道:“明夷,听你父亲的话。”
那一刻,顾怀璋终于明白,他的父母不爱他,他的父亲只将他当成一把打磨中的兵器,而母亲为了讨父亲的欢心,只把他当成固宠的工具。
他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书童,书童望着他,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嘴唇哆嗦着,喊了他一声:“公子……”
顾怀璋闭上眼,将剑送了出去。
剑刃没入胸膛的声音,很轻很轻,他睁开眼,望着那张死透的脸,手中的剑跌落在地。
“哭什么?”父亲很满意,走过来,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将他的嘴角往上扯,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记住,哪怕再疼再苦再恨,也要笑,要让所有人都看不出你的情绪,这样所有人才会怕你,对你敬仰对你恐惧,从而不敢生出不臣之心。”
“明夷,此生不要有软肋。”男人道:“因为那是比对手还要可怕的东西,记住了吗?”
顾怀璋猛地睁开眼,梦境溃散,里衣被冷汗湿透,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这是一处山洞。
洞壁潮湿,长满了青苔,有水珠顺着钟乳石的尖端一滴一滴地落。
他侧头,妻子就躺在不远处的干草堆上,像是睡着了。
意识回笼,那股后怕的劲儿才从脚底慢慢升腾上来。
连顾怀璋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跟着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那一刻,他为她抛下了一切。
大业,顾家,筹谋多年的棋局,统统抛诸脑后。
顾怀璋起身,走到姜窈面前蹲下,看着她那张苍白而安静的面容,右手缓缓抬起,抚上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