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残忍的怜悯,“可惜,他死了。”
“纵然你回去找他,看到的也不过是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姜窈脑中“嗡”的一声,她不肯相信,眼泪却先一步坠进雨水里:“不可能,你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顾怀璋笑,“你不是见识过我的厉害了吗?我既然能造那么多你熟悉的人,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你,也是轻而易举。”
“我给那人穿上嫁衣,在喜堂逼她自尽,沈砚以为你死了,心衰而亡,此刻,怕早就已经下葬了。”
“不……不可能……你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
姜窈眼前发黑,心脏疼的抽搐,根本站不稳。顾怀璋见状,往前迈了一步,身后立刻有人上前为他撑起油纸伞,他却抬手一挥,那人立刻退下。
他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衣袍,望着她,声线温柔且残忍:“阿窈,心很痛,是不是?很快就不那么痛了。”
“吃了药,你会忘掉一切,你做我顾怀璋的妻子,我便是你的夫君。我对天发誓,倾尽余生,都会给你快乐安宁,好不好?”
他一步步往她靠拢。
有那么一瞬间,姜窈觉得自己累了,她不想再挣扎反抗了。
反正一辈子都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反正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要的不就是她这个人吗。
她给他就是了。
她妥协了,认命了。
可就在她几乎要松开那口气的瞬间,心中那股不甘与怨气又翻涌上来,形如一团烈火,在她胸腔里熊熊燃烧。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步步为营,算无遗策,他想要她,所以她就要乖乖奉上自己吗?
她抬起头,雨水和泪水混在一处往下落。
不。
她偏不叫他如意!
偏要他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那股自毁的情绪占据心头,姜窈往后退了一步,任由视野倾斜倒塌,而后闭上眼睛。
但比河水更快抵达的,是男人滚烫的胸膛,他以极大的力道箍着她的腰身,几乎要勒进肋骨里。
姜窈错愕地睁开眼睛。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清晰地映出那张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