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刻,傅昭心中的所有问题,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她的母亲是爱她的。
她不是被抛弃丢掉的!
傅昭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娘”,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只能任由香香软软的娘亲将自己紧紧搂在怀里,满脸的眼泪沾湿她的衣襟。
母女俩就这样抱头痛哭,仿佛要将这些年分离的思念与委屈全部倾泻而出。
直到哭声渐歇,姜窈才松开她,捧着女儿的小脸,用袖子仔细地擦去脸上的泪痕,低头亲了又亲。
“我的囡囡,长这么大了……都怪娘亲没早点来,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
“不苦的娘亲,不苦的……”
傅昭吸了吸鼻子,还要想说什么,忽然想起顾怀璋还在身边。
连忙拉住姜窈的手,将她往前引,“娘亲,这位是顾大人,多亏了他,我才能找到娘亲……咦,娘亲?”
傅昭愣住了,因为感受到了娘亲的手在发抖。
娘亲在害怕?
为什么?
姜窈对顾怀璋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那些被关在笼子里,肆意逗弄、无力反抗的记忆,常常在午夜梦回时成倍反扑。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用微微发颤的身体挡在女儿面前,迎上顾怀璋的目光,不卑不亢道:
“顾大人,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你想拿我的女儿逼我就犯吗?”
傅昭怔住,她看向母亲,又将探究的目光转向那个穿着紫色衣袍的男人。
她从小就有异于常人的聪慧与敏锐,几乎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下意识的往前一步,将姜窈护在身后,一直藏着的短匕隔着衣袖握在手里,眼神冷冷盯着顾怀璋。
顾怀璋只当看不见傅昭眼中的杀意,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替姜窈将缠在珠花上的那缕碎发解下来。
可指尖还未触及她的发梢,便被她偏头避开了。
顾怀璋的手顿在半空中,不怒反笑,下一瞬,反手扣住姜窈手腕,轻轻一带,便将人强硬拽进怀中。
他常年习武,手劲极大,五指如铁钳一般,任怀里女人如何挣扎动弹不了分毫。
“阿窈,我说过的,听话些,你会少吃很多苦头。”
冰凉的手指抚摸她的鬓发,感受到她的颤抖,又往上,落在她因愤怒与恐惧而微微泛红的眼尾上,反复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