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打理陪嫁的几个铺子,不仅账目理得井井有条,且做事果断,手段利落。
对内宅那些偷奸耍滑的奴仆,软硬兼施、恩威并施,不出半年便将一干人等收拾得服服帖帖。
因着二房在傅家地位不高,杨氏这个二房媳妇又是个没主心骨的软性子,自打有了这个义女在,竟也渐渐在府中站稳了脚跟。
那些年,杨氏名下的私产在傅昭的打理下,年年都有盈余进账,虽比不得大房那般泼天的富贵,却也足够让母女俩衣食无忧、体面度日。
此刻,杨氏遇事的第一反应,仍是问女儿,阿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示意母亲噤声。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动静,才回过头来,压低声音道:“母亲别怕。他们若是要我们的命,早就可以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她说着,迅速将杨氏发间的金银钗环取下,又将自己腕上那只小金镯子褪了下来,连同髻上几朵珠花,一并拢进随身的小包袱里,扬手便从车帘扔了出去。
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我们乃是京城傅家的家眷,途经此地,诸位若是求财,这些尽数拿去便是,我们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傅昭等了几息,见没人应答,心中隐隐不安,从靴筒里拔出一柄短匕,将杨氏护在身后,喊道:
“我们傅家虽然门第不高,可与青山顾家乃是连襟!命只有一条,诸位想清楚了!”
话音刚落,车帘被人从外头缓缓挑开,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了一张清隽而冷峻的面孔。
那人一身绛紫色衣袍,端坐于马上,此刻,正垂眸望着她们,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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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这一日。
郑府与谢府都张灯结彩,红绸从门头一路挂到巷尾,大红灯笼高高悬起,将整条街映得暖融融的,一派喜庆气象。
姜窈坐在妆台前,身上试着一件大红嫁衣,金线绣成的鸳鸯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可她的目光却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花边,像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