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会为自己斡旋吗,还是让她做个无名无姓的外室?
她不要做妾, 更不要做外室。
如果她愿意,当初何必拒绝顾怀璋呢?
姜窈只觉得心底漫上来一股酸涩,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眼眶渐渐发红。
况且,方才先生就站在她面前,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是嫌她丢人吗?
或许在先生心里,自己就是个偶尔逗弄的雀儿罢。喜欢时捧在手心里,不喜欢便可弃如敝履。
傅燕青见她不答,即便他已经消了纳她为妾的念头,可出于私心,他还是不希望她对另一个男子怀有好感。
语气便沉下来,带着几分鲜有的郑重:“你最好祈求不要和谢无烬沾上关系,此人向来杀人不眨眼,说是恶鬼在世也不为过。”
“百花宴上,他因一个赌局,当着众人的面废了英国公次子一条腿。当年为了拿下西南一座城,更是下令屠城,不分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这样的人,手上沾的冤魂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你若是沾上他,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燕青说完,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反思自己是不是方才的话说重了,语气便又松下来许多,几乎是哄着。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爷带你去听戏怎么样?东街的戏楼新出了一出戏,一金难求,叫座得很。”
姜窈被他半拖半拽拉进了品言楼,台上此时正唱得热闹。
这场戏说的是一富家小姐落难被一书生所救,小姐对书生暗生情愫,却因天色昏暗未曾看清恩人面容,只记得他腰间一枚玉佩的样式。
后来她凭着那枚玉佩找人,却阴差阳错认错了人,将一纨绔子弟当作了恩人,一番痴心错付。
待真正的恩人归来时,女子却早已嫁为人妇,自此与书生缘分散尽。
姜窈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女子因认错了人而泪流满面,心头忽然猛然跳了一下。
认错?
她不也只凭一双手,便认定先生是谢无烬吗?
万一她也认错了呢?
姜窈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有诸多对不上的地方。
比如第一次遇见先生是在祥云县,可据她所知,当时西南还未完全平定,谢世子那时还在边陲才对。
性格也对不上。
先生虽然有时霸道,却从不曾真正伤害过她,甚至三番四次救她,帮她,待她温柔又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