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人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
“万一那书上记载的有偏差呢?万一那笼子的机括与你看到的图谱并非完全一致呢?万一你记错了一步呢?万一万一……”
季云庭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汗流浃背,十分后怕,他冷声道:“谢无烬,这些,你想过没有!”
“只要有一成把握,我就敢赌。”谢无烬闭眸笑起,似乎生死于他而言,不过就是欢愉自己把戏而已。
他身后空无一物,空无一人。
性命是他唯一的筹码。
从尸山血海里踏过来,若是不敢赌,他绝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疯子。”季云庭牙齿打颤地骂了一句。
这就疯了?
谢无烬扬起唇角,手指都因为兴奋而微微战栗起来。
“还有更疯的呢。”他道。
剑尖拖在地上,谢无烬一步步走到赵元璟面前,脸上挂着和曦的笑容,在对方凄厉的求饶声中,手起刀落。
温热的鲜血溅上他的鬼面,顺着那冰冷的金属轮廓缓缓滑落,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暗红色光泽。
赵元璟的惨叫撕裂了整个园子,满座宾客乱作一团,赶来的傅崇安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
谢无烬站在那片混乱的中心,无视满园的喧嚣,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裹着剑身,擦干血迹。
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这一次,他也赌赢了呢。
*
消息像插了翅膀,在傅府上下飞速传开,不到半个时辰,从前院到后院,从主院到下房,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谈论方才那场骇人的变故。
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姜窈,都隐约听到了风声。
各种说法沸沸扬扬,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但无论哪一种说法,都绕不开同一个名字——谢无烬。
直到月上中天,这场风波才扬汤止沸。
姜窈和另一个姓李的绣娘同住一间下人房,因为面容做了伪装,所以她都是最后一个去净房洗漱,等拖到半夜,屋里熄了灯她才会回去。
今夜也是如此。
屋里黑漆漆的,李氏已经睡下,姜窈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摸黑走到床榻边,正要坐下。
忽然,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向后一带,稳稳捞进了床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