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不得她是什么时候进府的,也记不得她今年多大,家里还有何人。
只记得她喜欢用玫瑰香膏,每每抱她,便是一股浓甜的花香扑面而来。
红袖招香,便给了她取了这个名字。
“公子怎么不说话, 可是不喜欢红袖了?”女子嗔怒道。
“哪里的话。”傅燕青笑了一下,刮了刮她的鼻子。
心中却未起多少波澜。
不过,佳人在怀,没有不吃的道理,傅燕青顺势揽住红袖的腰,低头在她发间嗅了嗅。
“好,便依你,今夜哪儿也不去了,就陪着我们红袖姑娘。”
说着,便搂着她往偏院走去。
红袖被他揽着走了几步,脸上的笑意却微微一滞,勾着他的腰带,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公子……就不能去主院么?”
红袖进府也有些年头了,傅燕青待她不薄,吃穿用度样样精细。
虽然只是个妾室,但府上并无主母,故而日子过的很是体面。
可唯独一件事,让红袖始终耿耿于怀。
公子再宠爱一个女子,也从不让她踏进主院那道门。
她心里清楚,那主院是留给未来主母的。更清楚,以自己的身份,能在公子身边做个妾已是抬举。
红袖一开始其实并不喜欢傅燕青,甚至很是厌恶他。
她听过一些他的传言,说此人滥情得很,只要看上了的,总有手段弄进府里。
又说他文不成武不就,仗着傅家的门荫和顾家那层姻亲关系,才能在京城里混得风生水起。
红袖被送给他时,并没有太多想法,不过就是换个主子。
他给她衣食,她献上青春与身子,公平买卖,谁也不欠谁。
可人心这东西,从来不由人算。
不知从何时起,红袖对傅燕青的感情悄悄变了味。
她开始在意他晚上去了谁的房里,留意他提起别的女子时眉眼间的神色。
红袖很害怕。
害怕往后真有当家主母进门,自己这点微末的宠爱,在正室的威仪面前不堪一击。
她甚至开始生出僭越的念头。
若是她再卖力些,再乖巧些,让公子离不开她,让他觉得她比任何人都好,那他会不会……抬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