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到了姜窈,他的妻子曾经也有这么一个白玉镯子。
萧逸还在催促:“太傅,太傅?”
顾怀璋回神,此时已完全失了兴致,将笔搁回案上,语气冷淡道:“圣上,臣有些乏了,今日便到这里罢。”
萧逸愣了一下,见他容色确实疲惫,立刻点头:“也好也好,是朕疏忽了,太傅只管回府歇息罢。”
顾怀璋起身告退。
软轿里,顾怀璋在水中狠狠搓着双手,一根一根,极为用力。
衣裳已经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连靴子都是新的,可他总觉得身上还残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气味。
“她呢?”他忽然开口。
随从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隔着轿帘低声回:“姜娘子现在在西坊市。”
顿了一下,又问:“公子,现在可要过去?”
顾怀璋将双手拢进袖中,“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萧逸目送顾怀璋远去, 直到连衣角都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拿起朱笔,正要继续作画, 却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手一松,朱笔从指间滑落。
朱砂溅了满地,像一朵绽开的血花。
太监跪在地上,将那支朱笔拾起来,用袍子仔细吸干笔尖上残存的墨汁, 轻轻搁在笔架上。
“圣上,该用膳了。”太监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传吧。”
萧逸站起来,往龙椅那边走。
殿内跪着的几个女子,衣不蔽体,伏在地上, 瑟瑟发抖。
帝王没有发话, 她们不敢起来, 也不敢出声,只将额头死死抵在金砖上,露出颤抖的脊背和肩胛骨。
萧逸走过她们身边, 脚步没有停留。太监见状,赶忙朝她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退下。
那几个女子如蒙大赦,就在要离开时,萧逸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
他转过身来,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她们,手指随意地在她们身上一个一个地点过去, 最后落在其中一个身上。
“你,你留下来。”
那是个极年轻的宫女,被帝王的威严吓得够呛,伏在地上连连磕头:
“奴婢死罪!奴婢死罪!奴婢粗苯愚蠢,竟惹怒了顾大人。求圣上开恩!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