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闲逛,说是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她这才知道,这位祝捕快原是业州人。
这里虽不及京城阔气,却别有一番风味,长街两侧店铺鳞次栉比,茶楼酒肆的幌子在晚风里轻轻飘摇。
姜窈的目光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穿梭,发现他们无论老少, 鬓间皆簪着鲜花。
姜窈露出几分好奇, 祝霖热情解释:“姜姐姐有所不知, 这是咱们业州的老风俗了。”
“每逢观音会,城中无论男女老少都要簪花,是为辟邪消灾, 保一年平安的。”
说话间,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挎着篮子走过来,脆生生地叫卖。
祝霖招手让她过来,从篮中拣了朵粉白的栀子,簪在自己鬓边。
又取了一朵半开的早荷,替姜窈别在发间。
姜窈从袖中摸出几枚铜板,正要递出去, 却被祝霖轻轻按住手。
“姜姐姐这是做甚么?”祝霖笑着将那几枚铜板推回去,“你在业州城里花用,哪里用得着自个儿掏银子?”
见姜窈面露疑惑,祝霖道:“姜姐姐有所不知道,业州城里现下住的这些人,十有八九,祖上都是从南边海岛上逃难迁过来的。”
“是顾家向朝廷奏书,为我们求了安置的恩典,又私下掏了不知多少体己银子,帮着置办宅基、添补田产、分发粮种,我们感念顾家,自愿为仆。”
祝霖笑着道:“不瞒姐姐说,包括我在内,业州城里这数千口人,都是公子的家臣。”
“姐姐是公子的贵客,我们能够招待您,已是天大的体面,哪里还敢收您的银子呢?”
“那怎么行。”姜窈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她并不想平白受顾怀璋的恩惠。
因为这世上的恩惠,从来就没有白给的。
她不希望自己因为这点小恩小惠,被人日后拿捏,进退两难。
可还没待她再张口,那卖花女已飞速行了个礼,挎着篮子转身钻进了人群,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无法,姜窈便将那铜板塞给祝霖,祝霖见她坚持,便也不再拒绝,抚掌笑了笑,拉了她到河边放灯。
神女河贯穿业州城,两岸垂柳依依,石栏上刻着莲花祥云纹样,河面波光如碎银洒落,美得不似人间。
此刻河面上已经漂了许多盏河灯,星星点点,随波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