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念头并没有让姜窈高兴多久。
男人的手上全是雨水,冷的冻骨,她的皮肉却犹如烈火,冰火两重天下,激起了身体的躁郁。
明明他抚摸的是她的背脊,可姜窈浑身其他地方都烧起来,情欲东奔西撞,找不到出口。
那人的虎口卡在她下颌两侧,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她被迫仰起头,一粒微苦的药丸被送到她唇边。
“吃下去。”他说。
姜窈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怎会对这种恶徒心存希翼?
他与那老三一样,想用最恶劣的方式戏弄自己罢了!
慌乱间,竟让她摸到了掉在床边的骨刀,姜窈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着本能用力刺出去。
刀尖撞上柔韧金属,阻力传来的瞬间,姜窈心中惨然一片。
他竟穿了软甲。
她以为男人会怒斥她,夺下她的刀报复她,可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闪开。
谢无烬低头,看着插在心口的那把骨刀,这一刀,活该他受得。
是为他当年不告而别,也为他这三年杳无音讯,更是为今夜,让她身陷囹圄,身受此辱。
可同时,谢无烬心头竟然感到一丝扭曲的快意。
这是他送给她的刀,这么多年都不曾遗落,是否也证明着嫂嫂是想过他的?
哪怕这份想念转眼便逝,哪怕只能借着这死物发散,谢无烬依旧觉得心满意足,畅美无言。
手腕被钳住,往前送了一步。
刀尖瞬间没入胸膛。
鲜血顺着刀柄流进她的腕骨,姜窈的心猛地一颤,惊的刀都差点脱手。
“张嘴。”男人道。
姜窈咬紧牙关,不叫他得逞,他倒也不恼,偏头,一口咬在她雪白的耳垂上。
姜窈哪里受得了,立刻气喘微微,可依旧紧闭牙关。
谢无烬低低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将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抵着她耳廓说话,“你确定要与我作对?”
“我有的是办法叫你开口,这次是这里。”他顿了一下,眼神逡巡而下,“下一次,可不一定要咬在哪,咬住什么了。”
姜窈知道他指的是哪里,不由羞的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眼眶红了一圈,闭眼落泪。
最终还是张开檀口,将那丸药吞了进去。
姜窈伏在榻上喘息。
本以为药丸入腹,必定是火上浇油、催发情毒。
却不想那涩苦入腹后,化作一缕凉沁沁的冷气,沿着四肢百骸游走,将方才那股灼热的燥意驱散了大半。
竟然是……解毒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