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早有准备, 便是早知我要来, 看来是做贼心虚!”黑影挑眉。
手中刀刃紧贴在沈砚脖颈处, 只要轻轻一带,他便可身首异处。
可令黑影意外的是,对方靠着墙, 不惊不怒,反而讥笑了一声。
仿佛这里根本不是生死之地,而是他闲坐的厅堂。
黑影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卢钰愚蠢至极,看不透形势。”
沈砚用手背缓缓抹过唇边,那抹血迹在唇上曳开,更衬得他眉眼俊朗妖异。
“更笑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悔改。”
卢钰心头一震, 惊讶于沈砚竟一口道破了自己的名字。
可转念一想,此人能够得到信物,假扮世子,想必是个聪明人。叫这样的人猜出身份,也不足为奇了。
既然没有隐瞒的必要,卢钰也不客气,直接抬手扯掉蒙面黑巾,手中的钢刀用力往下一压,讽笑了一声。
“巧舌如簧,你以为凭你的三言两语,就能乱我心志,叫我手下留情?”
颈间传来锐痛,鲜血顺着锁骨流下,浸进了衣襟,可沈砚连眉梢都未动一下,只缓缓牵起嘴角,冷笑道:
“卢统领,如果你想让外头的兄弟给我陪葬,那尽可以动手。”
顿了顿,又道:“可若是你想要你自己和手下活命,我劝你还是放下刀为好。”
卢钰手略略一顿,“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该比我更清楚。”沈砚看着他,“无论我是不是国公府世子,现在,我也必须是。”
卢钰眯了眯眼睛,刀刃又逼近一分:“这么说,你是认了?是你冒名顶替谢世子,说!你到底是谁?真世子又在何处!”
沈砚抬眼,目光如淬毒的针,刺进卢钰眼底,轻飘飘地说,“他啊,死了。”
卢钰瞳孔骤然缩紧,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
若是世子真的死了,他们这队奉命接应的死士,回去会是何等下场?
任务失败,主上身亡,他们便是废物,是罪人,纵然再求情主人也绝不会赦免,等待他们的只有最残酷的血洗。
“你撒谎!”
暴怒与灭顶的绝望一齐袭来,卢钰扔下刀,五指如铁箍狠狠扼住沈砚的脖颈,将他死死钉在冰冷的土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