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穿的,坏了我再给你做便是了。”姜窈不甚在意道。
今日进山的,不止王猎户一人,算上沈砚,一共四人。
王铁山站在最前,腿伤似乎已无大碍,他身旁是他儿子王石,与沈砚年岁差不多,虎头虎脑,背着一张半旧的榆木弓,腰间别着猎刀。
还有一人身形干瘦的男人,眼睛总习惯性地滴溜转动,是沈家一个远得几乎出了五服的族亲,按辈分是沈砚的堂兄,叫沈进。
因为沈砚的脱胎换骨,沈进的目光在他身上钉了几个来回,才敢确认。
“砚哥儿来了。”王猎户道,沈砚点头,微笑着一一与他们打过招呼。
“怎么就你一个?”沈进不住往沈砚身后空荡荡的村道瞟,“你窈娘嫂嫂,怎么没来送送你?”
窈娘。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沈砚忍不住抬眼,他记得这个男人。
沈明轩头七那日,在挤挤挨挨的吊唁人群里,沈进这双贼溜溜的眼睛,曾无数次黏在嫂嫂身上。
同是男人,沈砚自然知道对方心里那点令人作呕的心思。
阴冷戾气在无声翻涌,沈砚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一切:
“嫂嫂要照料囡囡,脱不开身,有劳进哥挂心了。”
沈进一愣,明明对方眼睛无波无澜,可不知为何,他有种被看穿的感觉,甚至那句话都像是警告。
沈进不敢与之对视,只能搓了搓手,把目光转向一边,干笑道:
“应该的,都是自家人嘛,关心是应该的……”
“既然人都齐了,咱们走吧。”王铁山发话,转身踏入进山小径。
王石紧跟父亲,沈进走在中间,沈砚则沉默地缀在最后。
晨雾在林间弥漫,湿气裹着草木与腐土的气息,没走多久,蚊蚋虫蚁便嗡嗡围了上来。
王铁山常年跑山,皮糙肉厚,倒不觉得什么,王石年纪小,且只是第二次进山,最先耐不住,啪啪拍着脖颈手臂,很快红了一片。
沈进则用袖子狂扇,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
唯独走在最后的沈砚,步履沉稳,衣领袖口扣得并不严实,那些飞虫却绕着他打转,怎么也不近身。
沈砚扫了一眼前方几人的窘状,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探手入怀,摸出几个用粗布缝制的小小香囊。
快走几步,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