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道而行,直接往冽澜而去。从虞林县往冽澜并没有直接去的方法,他们需在谨县登船,再往轩州而去。
宋淮不想被人知晓他的行踪,是以直接包下了船,将船中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亲信。
宁鸢站在这艘船上,看着江上的风景,心中已然想好了法子。
宋淮怕她逃离,所以直接在她的双手双脚上,都加了镣铐,仿佛她就是一个带罪的囚徒一般。
她不再笑,不再说话,只要宋淮一出现,她就寻死。
“你永远都防不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这是宁鸢留在宋淮的最后一句话,此后只要宋淮不出现,她虽不再说话,却不会寻死。
是以,他也不敢过于相逼,只盼着到了冽澜之后,一切都能好起来。
伺候宁鸢的,是一个寻常农妇,她每日里就负责跟在宁鸢身后,防着她寻死。
日复一日,那名农妇只觉得自己是伺候了一个口不能言的女娘,亦不多想。
直到有一日,她端了厨下送来的餐食与宁鸢,她扫了眼农妇发间的簪子,开口道:“我拿身上的玉佩,同你换这个簪子。”
宁鸢久未说话,此时的嗓音透着难听的沙哑。
那农妇被唬了一跳,随即摸到自己发间,道:“娘子,我这簪子是铜的,不值几个银钱。”
“我只是喜欢这个样式。”宁鸢扯下了腰间的玉佩,镣铐发出一阵沉重的声响。
她当然知道这是铜的,就因为是铜的,她才需要。
金簪太软了,根本杀不了宋淮。
但铜簪不是,铜,够硬。
那名农妇并不多想,只接过了玉佩,笑着将自己发间的铜簪递给了宁鸢。
屋子再次重归平静,宁鸢拿着这这根铜簪,开始对着自己手上的镣铐轻轻地打磨着。
这日下晌,层云沉重,黑云渐渐逼近。
那名农妇扶着宁鸢立在外间,轻声道:“娘子,快些回去吧,这天气瞧着像是要下雨了,届时风浪过大,仔细掉下去。”
“掉下去才好。”她扫了眼左右立着的护卫,看着愈发凶险的天色,道:“把你们主子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