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坐在圈椅之上, 借着手边昏暗的油灯, 手中不停地缝着一件衣物。
孟吟幽将她好生打量了一番,面前这女娘生得很是清秀,一身青衣裙, 与这陋室格格不入,如她这等姿容搁在寒山城里必也是叫得出名的。
可孟吟幽却从未见过。
加之,此地乃是罗征幽居之处,孟吟幽立时便将她想做了罗征的妾室。
沈清晏并未去答她的话。
见此,孟吟幽心中已起怒气。
她只当沈清晏是罗征的妾室, 觉着她一个落魄的妾室还要与自己端主子的架子,心中自是不爽利。
怎她又怕罗征便在暗处,随即敛了性子并不发作, 只软着声道:“妾乃孟徇幺女,此次来是替父亲来迎城主离开此地的。还请这位娘子去将城主唤出来,你我也好一并离开。”
“寒山城的城主仅罗诺一人,她的院落可不在此处。”沈清晏如是说着,手中针线依旧不停。
孟吟幽自觉方才已然将姿态放得很是低下,偏面前这人语调还是一派高高在上的模样,随即冷哼一声,道:“你这女娘,身为城主的妾室,竟然还认贼为主,称罗诺为城主。”
闻言,沈清晏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抬眸去瞧了孟吟幽,入眼的便是一个长得很是艳丽的女娘,仿若一朵品相最好的茶花一般。
“孟三娘子真是白生了一副好皮囊,这眼睛却如同鱼目一般。”话毕,沈清晏复垂了眸
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孟吟幽自是能觉出来沈清晏话中的意思,她心中有气,立时回道:“你这妇人,年岁大了,怎的,你色衰爱弛,就要将气撒在我身上不成?”
“还是说,你怕城主一但离了此地,就会将你弃之如敝履?是以,故意要将城主藏起来?”
沈清晏重新扫了眼她,随即道:“你想要嫁入高门来获得权势,这本也没什么。这世间多的是人想要权势,男子有想要尚公主来得权势的,女娘也有想要嫁东宫来得权势的,并不丢人。”
“但你也得选对人才行。”沈清晏略放了放手里的衣料,“罗征可不是一个重情义的,更不是一个有平衡朝政能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