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容姑姑因我而死。”
“所以呀,我就是要走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上,只有到了那一处,我才有能力改变。不然,就只能沦为别人的棋子。”
想当年,如果她真的去了越州,只怕不出半载,景帝指她去和亲的圣旨就会落到越州了。
话至此处,沈清晏搁下茶盏立起身来,笑道:“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权力能带来什么。”
宁鸢不明其意,却跟着她一道走出去。
她们虽是初识,却都是故人。
沈清晏推门出去,便同白鹭言说,叫她去将宋淮提来。宁鸢闻得宋淮其名,心中自是有些发怵。沈清晏扯住她的手,道:“不用怕,万事有我。”
待得见宁鸢颔首应了,白鹭方转身去了隔壁院。
不多时,冯方便与白鹭一道将宋淮提了来。
宋淮双手被缚,他才在殿阁将将站定,就被冯方一脚踢得立时半跪在砖石之上,发出一声闷响来。
宁鸢与沈清晏一道端坐于罗汉床上,她瞧着跪在堂下的宋淮,这个原本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竟也与阶下囚无甚不同。
“他到底是寒山城的司政,脸面还是要给的。”沈清晏语调轻柔,“冯方,给他松绑,请他坐下。”
冯方应了声,而后抽刀割断了缚着宋淮的绳索,随即伸出右手,示意他往右近处的圈椅坐定。
宋淮久未受如此大辱,此时自是满腔怨恨,他抬眸对上主位之上的沈清晏,却见沈清晏一脸平淡风轻,如此模样,似是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
“大稽太子妃,我只是来追我府中的逃妾,你如此折辱于我,就不怕两国交恶吗?”他的手死死攥住自己腿上的衣料,似是恨不得下一刻就直接上前结果了沈清晏。
“需要吗?”沈清晏嗤笑出声,“你大可回去问一问罗诺,她会不会因为你一个人,与我翻脸。”
沈清晏的语调一直都很轻柔平缓,她不需要提高声音,也不需要嘶吼呐喊,可即便如此,宁鸢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子不容人拒绝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