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马当活马医,总归得先试上一试才行。
倘若真的无法祛除,他再给自己种上这雄蛊便是。
李医师应了声,自退开去寻了郑森,请他去更夫处问上一问。
寻常人户家中所备最的,也唯有与竖子玩闹的鼗鼓。
此种鼗鼓哪会有陈旧破损的,若是坏了,自会早早弃之。唯有那日日打更的更夫处,或还有陈旧之鼓。
郑森闻言,自是着人去寻,幸而千灯别院中正巧有人有熟识的更夫,这便急急去寻,不过半个时辰,就已将这鼓皮取来。
李医师得了这鼓皮后,便依着医书所写取来小刀将毛垢细细刮去,而后又小心翼翼将其烧成了灰,再与水和之奉去上房与宁鸢服用。
这陈旧鼓皮烧成灰后气味着实难闻,此物才方端至床榻前,如意与月莲便都蹙了眉头,险些呕出来。
宋淮见着此物,亦被这气味熏得折了双眉。
李医师见状,解释道:“家主,此物便是用来催使吐出蛊毒的,是以气味难闻了些。”
李医师这话说得着实含蓄了些,这气味何止是难闻,若是不知内里详情者,还当他这是要谋害宁鸢。
宋淮并未迟疑,只是坐到床榻旁将宁鸢扶起来,任她靠在自己胸膛之上,随即伸了手,示意李医师将这败鼓皮散递过来。
宋淮一手捏着宁鸢的下颌,一手端着碗盏,将这败鼓皮散强行喂与宁鸢服下。
一旁月莲早早将铜盆捧在怀里,预备着过会儿好接下宁鸢呕出来的秽物。
宁鸢本就因鸳鸯蛊的啃噬疼痛不已,此时又被这等恶心之物强行灌入口中,都不必等上一等,她立时便作呕不止。
月莲端着铜盆来接,只见宁鸢将方才吃下去的败鼓皮散尽数吐出来不止,还呕了好些酸水出来。
李医师上前来瞧了瞧,又取来一银箸,在宁鸢所呕出的秽物之中仔细找寻,想要将鸳鸯蛊的蛊虫夹出来。
怎他拔弄半晌,都不曾见着任何状似虫体的物件。
李医师心觉不好,立时去搭了宁鸢的脉,脉象依旧沉涩,不单未见好转,隐隐还有加重之势。
“奇怪,娘子未有好转,这蛊虫也未呕出来。”
“那就继续喂。”
“不可!”宋淮正欲重新将药散灌入宁鸢口中,李医师立时出言阻止。“家主,既是全无效果,便不可继续服用,没得再加重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