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游春图。宁鸢不曾开口,如意与月莲相视一眼,却也不敢再多言一句,生怕一个错漏又刺着宁鸢的痛处。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至极。
原来,还是没有死呀。
醒转过来之后,宁鸢想到的第一桩事,竟是自己还没死成。她坐在榻上缓了两息,随即微微张口,发出一个沙哑的“水”字来。
月莲与如月立时走到外间矮桌上,与她斟了盏崖蜜水来,宁鸢饮下两盏过后,自觉喉咙舒服些许,便道:“我的衣裳呢?”
既然回不去,她就必须替自己想好退路了。逃是逃不掉了的,即便能逃掉,宋淮也是不会放手的,既如此,倒不如直接从根处绝了这一切的苦难。
月莲未明其意,只回道:“衣箱里有许多衣裳,婢子去取来与娘子挑。”
“我要我的衣裳。”未待月莲起身,宁鸢便立时补充,道:“我要我来时穿着的衣裳,还有首饰。”
宁鸢此语,倒是叫她们二人都犯了难。
宁鸢回到千灯别院之时,所着的衣裙之上满是血污,换下来后宋淮只扫了一眼便叫她们拿去烧了,如今哪里能变得出来呢?
月莲面上犯难,只瞧了一旁的如意。如意略忖了忖,小心地回道:“娘子容禀,娘子所着的衣裙上染了血污,早就扔了。”
“那首饰呢?”衣裙倒是不打紧,最为紧要的是那一套饰物,那是徐博送她用来防身的,她若想要再寻机会离开,少不得要留些防身利器在手边。
衣服全都烧了,首饰自然也都叫扔了出去。如意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屋外便传来宋淮的声音,宁鸢听得是宋淮来,立时阖上双目将头偏了过去,并不打算再瞧一眼宋淮,没得叫自己将腹中酸水都一并呕了出来。
“鸢娘,你终于醒了。”宋淮面上生喜,他自坐在床榻上将宁鸢揽入怀中,诉说着自己的喜悦。“太好了,你且安心将养着,我已经着人去预备了,下个月咱们就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