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宁鸢容貌一般无二的并不容易,但要寻个有三两分像的,倒也不难。大稽江南地带多得是家境一般,但容貌出挑的女娘,大不了替宋淮再纳上几个来就是了,何必非要闹得母子间生了嫌隙呢?
郑森干笑几声,为难道:“嬷嬷,我一个外头买来的,不像嬷嬷您是家主的奶嬷嬷,还多得家主的几分高看。我若是敢到家主面前递这话,少不得要挨顿打。天色也不早了,嬷嬷先歇着,我先去给家主送衣裳了。”
郑森并不想继续同戴媪多言,没得说多错多,这便侧过身要走。他迈开步子离开,自将藏在身后的包裹移到身前,戴媪略略侧身,手背碰到包裹时未感受到内里衣物的柔软,倒是觉得内里摆了些盒子。
戴媪心有疑窦却也不直接与郑森当面揭破,只等郑森走后,自去寻了浊水居的院中人问了问。待将一应事都问了个清楚,戴媪方回转了怀雪居,去寻了方夫人。
彼时方夫人正跪在佛前诵经,戴媪入得内里,就将一应使唤人都遣了出去。戴媪如此行径,自惹得方夫人蹙了双眉。“怎么了?”方夫人自抬起手来,戴媪立时上前将方夫人自蒲团上扶起来。
“夫人,方才我碰着郑森回主宅了,但他行事有些可疑。”戴媪眉头紧蹙,道:“他说他是回来替家主取些衣物,可那包裹里头分明横七竖八地摆了好几个小木盒子。”
“我觉着奇怪,就去问了问浊水居的人,都说没见着郑森去家主的卧房收拾衣物,倒是去了一趟私库。我又问了管私库的人,说是郑森去内里取了许多滋补身子的药材。”
“那又如何?”方夫人未能觉出味来,毕竟宋淮这数月来过得很不如意,底下人取些东西给宋淮补身又有什么奇怪。
“若是要给家主补身子,正经去公中的库房支取便是,可郑森偏去开家主的私库。这便也罢了,他竟还如防贼般地防着我。夫人,家主上几月是不思朝政,忽而某日像是开了窍,竟如常般上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