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了眼偏过头去。孟吟芳低头去看,这才发觉自己只穿了件心衣,身上伤处都被包扎妥当。
此处唯她与闻裕二人,是何人与她包扎的自不必去问。
闻裕久未听得孟吟芳的声音,料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娘陡然遇着此事必是羞怯,遂先一步开口道:“我,你,你的伤口必须妥善处置。二娘子放心,我会……”
“不必。”孟吟芳将闻裕的话打断,道:“闻君也只是为了救我性命,若不然我怕是早已进了阎罗殿了。”
孟吟芳本就无心婚嫁,加之闻裕此举也只是为了救她性命,她又怎好以些相挟,叫他迎娶自己。宁鸢叫宋淮强行拘在身侧已是生不如死,若她叫闻裕为此负上责任,她不就与宋淮那狗贼无甚区别了吗?
“啊?”闻裕诧异地抬眸去瞧她,在瞧见她那件赤红心衣时又阖上眼,越性背对着孟吟芳坐着,没得再一不小心唐突了去。
“我说,你不用对我负责。”孟吟芳将薄被抱着遮到胸前,平静道:“闻君没有挟恩报复,我又怎能恩将仇报,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过。”
闻裕想到过孟吟芳不会与他哭闹,却不曾想她竟这般无所谓,明明句句都是替他所思所想,却叫闻裕听着很是刺耳,心中竟有些失落,失落孟吟芳没有要求他负这责任。
闻裕背对着孟吟芳,她自是不知闻裕此时所想,她左右瞧了瞧相寻一寻可以避体的衣物。她自己的衣裙已染了血污不好再穿,遂问道:“闻君此处可有干净的衣物,何种衣物都行。”
“有,有,有的。”闻裕回过神来,随即起身自往外间箱笼处,将先时孟吟芳穿过的那身红色衣裙取出来。他将衣物抱在怀中,而报阖了眼摸索着前行。
闻裕一步一挪,先是撞到了屏风,而后又是踢到了月样杌子,最后几步竟还□□旁的小几绊倒,整个人往床榻上摔去。
两人各自发出些吃痛的声响来,闻裕双手撑在床榻上,而孟吟芳原本搁在胸前的薄被叫他这一摔便扯落许多,二人对视之时眼神慌乱,自是各自避开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