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吟芳此时方觉出味来,她“噢”了一声,答道:“阿兄,我不是鸢娘,我没有那等天人之姿,他闻三郎是脑子拎不清吗?我换了他的衣裳是因为昨日我淋雨将衣裙弄湿了,不换上他的衣裳,我今日就该得风寒了。”
“我可不想害了风寒影响上值。”孟吟芳这话说得很是轻快,如此神态亦叫孟瑜悬着的心落了地,口中喃喃说着“幸好,幸好。”
“你切切记着,若有人问起,就说你昨夜淋了雨歇在我这里了。待天光大亮,你且直接回去别院就是,城主那处,自有我去替你告罪。”虽孟吟芳未有所失,但此事外传于孟吟芳而言终不是一桩光彩之事。
“我昨夜已与阿爹将个中利害说得清楚明白,你自管安心去城主府当差就是。回去之后叫百瑞她们将衣物收拾收拾,就搬回府中来,阿爹会去与阿娘言说,必不会再有闲言传出。”
“阿爹管得了阿娘,阿娘却是管不住三娘的。”孟吟芳理了理略长的袖口,平声道:“我与三娘似乎就是天生的对头,我若回去怕是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届时不得安生反倒不美。”
“阿兄若是方便,不若帮我另寻一处小宅子,我且往外间住着便是。”
孟吟芳所言倒是不假,他们兄妹三人虽是一母同胞,但心性却是各有不同,依着孟三娘的性子,此时孟吟芳身负城主府的差事,与她已是天差地别,她又如何肯罢休。
孟三娘虽得孟徇与江夫人的喜爱,却是个十足的后宅女娘,日后最大的愿望便是想嫁一个高门郎婿。而孟吟芳如此将去城主府任职,日后若她不会久居后宅,会与各家儿郎同在一处。
届时都不必孟三娘去刻意设计,她只管如实说上几句,便足够叫江夫人将孟吟芳叫去训话了。
“也罢,我过会子就叫孟果去寻一寻离城主府近些的空宅。”